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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看惯的那两幅画，如今替换成这两幅。
乍看之下，竟有些恍惚。
闭上眼，之前两幅画的所有脉络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似乎是挂在了他心里。
一时间，心里好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给压住了。
沉甸甸的。
极其有分量。
他神色顿时沉凝。
过了半晌，将张总管叫了进来。
“皇家寺庙那边什么情况？她知道错了吗？”他问。
张总管愣住了。
没想到王爷今天会突然提到皇家寺庙和王妃。
这几日王爷没去过后院。
孟侧妃在府医的医治下，一日好过一日。
也没人提及孟侧妃下毒一事，更没人敢主动提及王妃。
谁能想到，这才过了几日，最先提及王妃的人会是王爷。
张总管如实回道：“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奴才这就命人去皇家寺庙看一看。”
“如果知道错了，就让她回来。”萧煜算了算时间，这几天足够沈栖梧冷静了。
他偶尔想起沈栖梧那天失去理智的一面，就有些头疼。
总有一种割裂的感觉。
她不应该如此不明智。
可偏偏做了不理智的事，激怒了他。
张总管有些惊，“让王妃回来？”
“去吧。”萧煜摆手。
张总管立即前去办这件事。
也顾不上是什么天色了，直接找人按照吩咐去皇家寺庙传话。
张总管离开后没一会儿。
书房外又传来侍从的禀报，“王爷，雪竹居来了人，说孟侧妃刚刚吐了几口血，府医已赶过去了。”
萧煜眉目间清晰可见冷沉之色。
短暂静默后，给了门外侍从回应。
“本王稍后过去。”
……
雪竹居。
府医紧锁眉头。
脸上有几分不可思议。
他清毒的药方应该没什么问题。
按理来讲。
今天不应该吐血。
本来这几天已经余毒会清的差不多。
怎么突然又吐血了？
莫非是他医术不精？药方不够精准。
正当他自我怀疑时。
孟侧妃有些虚弱的问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府医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有些愧疚道：“我医术不精，稍后让张总管去请林太医前来，再看看吧。”
“你就说我现在有没有性命之忧，林太医时常来王府，不好再惊扰他。”孟侧妃没了耐心。
“以侧妃现在的脉象上来看，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这一次吐血，让身体更虚弱了，体内的余毒怕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清除干净。”府医认真思虑后，回道。
孟侧妃放了心，“你开了药方就可以走了。”
“是。”
府医走后，珍儿来到近前。
担忧不已的看着孟侧妃，“侧妃现在这样，实在是太伤身体了。”
“身体已经伤了，就没必要想。日后好好养回来就是了，不能让王爷对沈栖梧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之心。”孟侧妃十分果决。
她看得出来，萧煜有些动摇了。
偶尔来看她时，对她的态度有了疏远和距离。
往日的亲近，就像是梦一场。
他们中间多了一层薄纱。
珍儿点点头，“王爷稍后就会过来。”
“你这两天找时间回一趟孟家，去找我姨娘，让她……”孟侧妃压低声音缓缓吩咐着。
片刻之后。
萧煜来了。
门外一声声的王爷，传进孟侧妃的耳中。
她微微垂下眼睫。
神色间更增添了几分憔悴和虚弱。
被毒药折磨的，她这几天又瘦了，看上去更加弱不禁风。
“咳咳……王爷。”
萧煜走入房中，并未靠近床，而是坐在了不远处。
他朝着床上虚弱不堪的孟侧妃看过去。
孟侧妃愣住。
他坐的那么远。
“府医怎么说？”萧煜问。
孟侧妃压住心底的酸涩，有气无力的回道：“府医也不清楚大概是什么情况，脉象上看不太出来，还需要服一段时间的药。王爷不必担忧，我会好的。”
在孟侧妃说话的时候，萧煜的眼神一直在看她。
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就在孟侧妃被看的有些慌时，萧煜问她：“那日你除了喝了春熙苑的茶水后，还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孟侧妃暗暗捏紧了手，“王爷是质疑我吗？”
“你只回答，有没有额外吃过什么。”萧煜语气微冷。
“那天我回来后，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晚膳，然后就没再吃什么东西。”孟侧妃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掐住了。
他现在要干什么？
想为沈栖梧开脱？
那天是他充满厌恶的将沈栖梧赶去皇家寺庙。
这才过了几日，他就后悔了？
她压着心口起伏的妒忌，笑的有些凄然道：“我知道王妃不会下毒害我，那天我们都有些不理智。想给我下毒，有很多机会，不论是大厨房，还是路上，又或者是种种可能。所以，王爷让人去将王妃接回来吧。”
以退为进。
她现在很清楚，退才是进。
萧煜眼眸深沉。
孟侧妃咳嗽了几声。
然后唇边有了一丝血迹。
她有些悲伤的望着萧煜，“王爷，给我一纸休书吧，看在我给你生了云彻的份上，给我一个宅子，我不能回孟家，日后就在那个宅子里度过余生。”
这些话她以前是吵架时，带着气胡乱说出来的。
但现在，她是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出。
萧煜闻言，果然皱起了眉。
“当真想离开靖王府？”
短暂沉默后，萧煜一声询问，让孟侧妃如坠冰窟。
她一时哑然。
紧接着，低下头去，缓缓说道：“我想。”
“万万不可啊！侧妃怎能如此糊涂啊，如果侧妃走了，那大公子怎么办？大公子离不开侧妃！王爷，侧妃是这些日子被毒药折磨的受不了了，所以才会说出这些未经深思熟虑的话！请王爷不要当真啊！”
珍儿扑通一声跪下。
房中其他丫鬟也跟着跪了下来。
孟侧妃眸光一动，微红着眼抬起头望着萧煜。
两人之间，不知何时有了距离。
现在她看他，中间甚至是隔了一个珍儿。
萧煜依旧紧锁着眉。
许久。
才开口说了一句话，“你好好养身体。”
然后大步离开。
孟侧妃背脊僵硬。
房中静的针落可闻。
珍儿心道：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王妃走了，竟然比没走的局面还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