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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欧运缓缓转过身，用一种虚无的眼神看着冷若岚：「冷队，我们在禁地里待了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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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时间算下来，大概不到两年。」
「那现在这个2137年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冷若岚沉默了一会儿。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禁地的时间流速不是固定的。」
冷队表示，或许他们在禁地里通过击杀领主获得的奖励，让禁地跟现实世界产生了某种联系。
「苍跟我说过，每击杀一个领主，禁地就会发生某些变化，但是它无法精准捕捉。不过现在看来……」
看来一个领主就是一个加速包。
「……」
欧运张了张嘴，感觉脑子里的信息量有点过载。
「所以我们在里面打了一年多，外面已经过了一百多年？」
「可能，也可能更久。」
「那丶那咱们的……」
欧运下意识想说家人朋友什么的——但他突然又想到，别说他这辈子了，就算是上辈子也是没有的。
他在旁边冷冰冰的金属长凳上坐了下来。
他看向冷若岚，「那你……」
冷若岚也摇了摇头。
「……」
两人并肩而坐，表情都十分茫然。
欧运：「话说，这里的人们不知道咱们回来了吧？」
冷若岚：「那可说不好，若是直播关闭的话倒是有可能……」
欧运说直播肯定关了，但咱们会不会被人认出来还不好说。
冷若岚说你咋知道。
欧运指着附近中央广场上一块巨大的悬浮着的信息屏幕。
标题是保准的方正小标宋简体：龙国国运直播间。
但屏幕却是灰暗的，旁边又有一行仿宋GB2312字体：距离禁地失联已有99天。
「……」
两人对视。
「看来领主还象徵着禁地网线。」
「坏了，网线掐了，那万倍投放那些是不是也凉了？」
「……我看投放不投放已经无所谓了。」
冷若岚看着眼前这座梦幻大都市。
穿梭不息的磁悬浮车，垂直起降的无人机正沿着建筑外墙攀爬。
旁边花圃里的绿植甚至反射着诡异的金属光泽，旁边漂浮着一块信息牌——上面说这是基因编辑过的超级光合植物，既能净化空气，又能通过叶绿体发电。
而更远的地方像是城市核心区，像是一颗巨大的子弹伫立在那儿，它的表面覆盖着百万块光伏鳞片，随着太阳角度调整姿态。
他们甚至一时间都猜不到这是哪座城市——嗯至少可以确定是龙国。
话说回来果然捡到最后那块碎片的是龙国啊！
欧运也不知道看没看到：「龙国牛逼。」
冷若岚点点头：「确实牛逼。」
*
不过，一时间没被认出来对两人来说似乎是好事儿——
「咱们其实是来执行秘密任务的吧？」
「是啊，公开的秘密任务。」
「不过碎片既然在咱们地盘就好说了，我直接带你过去吧！」
冷若岚的表情笑眯眯的。
「你？带我过去？」
欧运哟了一声，「这都多少年了，你确定地址没换？」
「换不换的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冷若岚自己虽然待的是机密部队——不过没关系，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跟自己谁更「机密」还不好说呢！
就在这时，一辆流线型的公交车缓缓停靠在站台前。
车门开启，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去老城区吗？」柔和的机械音问道。
欧运这才注意他俩其实在公交站一样的地方——他俩在这，这车就自动过来了？
他还想着怎么拒绝，冷若岚却站了起来，「先去那边看看吧。」
「老城区还有什么能看的……」
「你不懂，越老的城区信息量越大，能更快的帮助我们理解这个世界。」
「我觉得跟你去秘密基地问当事人比较好？」
「百闻不如一见呗。」
「……」
*
两人上了车。
公交车内部空间很大，座椅全是白色记忆材料，窗户是整块的透明屏幕，上面显示着沿途的风景和实时路况。
车上没几个人。
一个戴着头盔的年轻人正在座位上打全息游戏，还有一个穿着灰西装的中年人正对着虚拟屏幕噼里啪啦地敲着代码。
欧运和冷若岚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我看这发没发展都一样啊。」
「怎么，发展了就不用打游戏不用上班了吗？」
「你觉得这地方还认得出我们吗？」
「不认得最好。」冷若岚说，「省得惹麻烦。」
「也是，咱们现在这个打扮，在别人眼里大概跟流浪汉差不多。」
「……」
冷若岚这才意识到，好家夥，在禁地里压根不在乎穿着，一天到晚就是军装背心工装背心老头儿背心，各种背心——好几件背心都洗成纱了，比如身上这件，后背还被南北挠了几个洞。
腰上还挂了两把短刀。
虽然欧运看起来比她好点儿，长袖长裤的，也没有补丁什么的，也很乾净——但是放在现在这个场景也是可以直接演年代剧的存在了……
果然，前排那个打游戏的年轻人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哎，你们这cos得挺还原啊。哪个版本的《禁地》？最新的全息版还是经典版？」
欧运一愣：「什么《禁地》？」
「就那个啊，一百多年前的老游戏了。最近又翻红了，出了一堆周边和重制版。你们这身衣服，做旧做得很到位啊！」
「……」
果然信息量很大啊。
公交车在老城区一站停下。
两人下了车，眼前的景象比起刚才那一带明显陈旧了不少。
这里的建筑大多还保留着二十一世纪初的风格——预制板楼丶铁窗栏丶墙角的爬山虎。
街道上空没有那么多磁悬浮车，反倒是几辆烧汽油的老式电动车停在小巷口。
街边有个小卖部，门口挂着个褪了色的招牌。
柜台上趴着一只肥胖的橘猫，正眯着眼睛打盹儿。
「这里才是现实世界啊。」欧运长出一口气。
冷若岚也明显放松了不少，她随意观察着周围，「那先找个地方住下吧，安顿好再出来逛逛。明天再想办法找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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