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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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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抬手抹了一下眼泪,默不作声地走了。
    谈嵘的做法很残忍,但谈嵘不想给他不该有的希望。于聿到底还是个小孩儿,藏不住心事,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怎么敢和谈嵘说话,科里见到了也会刻意避开。谈嵘没当回事儿,工作上的事情一码归一码,只要于聿愿意学,谈嵘还是会带他。
    第二年夏天,谈嵘收到了一份礼物,拆开一看,是一盒折好的千纸鹤,以及一幅油画。油画里,一个女孩儿在追着太阳跑,身边跟着小狗和小羊,女孩儿的笑容灿烂天真。落款是苗苗。
    谈嵘想起去年苗苗的样子,便和郑慧慧商量了一下,打算今年再组织一次公益团。郑慧慧很积极地张罗起来,走院里审批,和边区对接,暂时定在了下个月。谈嵘这次打算亲自带队,多走几个地区,最大程度上惠及边区的患者。
    于松华给谈嵘打了个电话,邀请他和郑慧慧一起吃顿饭。谈嵘知道是为了于聿选导师的事情,便应下来。他是和郑慧慧下班之后一起过去的,郑慧慧犯懒,蹭了谈嵘的顺风车。
    于松华选的餐厅相当考究,是个私密性很强的私房菜馆。谈嵘他们到的时候于松华和于聿已经在了,见他们进来,于聿站起身主动和他们打招呼。他先是叫了一声“慧慧姐”,然后看着谈嵘,轻声叫了一句“谈主任”。
    谈嵘对他点了点头。
    于松华同他们握手,笑道:“你们个顶个的忙,我约你们出来吃饭,都有点不好意思。”
    “于司长客气。”谈嵘把大衣脱下来,“是您赏光。”
    就四个人,于松华在主位,谈嵘和郑慧慧分别落座他两侧,于聿则挨着谈嵘坐下来,留出了上菜口。
    吃饭的时候基本都是于松华在说话,谈嵘和郑慧慧陪着他聊,于聿不怎么吭声。虽然不多话,但于聿很殷勤,一直在帮谈嵘布菜。中途上来一道清蒸波龙,于聿把谈嵘那份接过去,细致地剥好壳、拆好肉,才放到他手边上,没让谈嵘沾手。
    郑慧慧看见了,调侃道:“自家小孩儿偏心别人去了。不帮你爸剥,也不帮你慧慧姐剥,怎么去给谈主任服务了?”
    于聿有些享受这样的调笑,就好像他和谈嵘之间真的有什么隐密的关系一样。他笑了笑,忍不住去看谈嵘,对方没有什么反应,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尝了尝他备好的波龙。
    顺着郑慧慧的话,于松华正好切入正题:“小聿做得也没错,毕竟谈主任马上就是导师了嘛。小聿,你敬谈主任两杯,也算正式拜个师。”
    于聿马上站起来,给自己斟酒。他没拿酒盅,直接用的分酒器,转过身面对着谈嵘,鞠了一躬:“谈主任,以后您多指导,我敬您。”说罢,一饮而尽。
    谈嵘没起身,坐着受了他这一敬,以茶代酒也喝了两口,说道:“小于,你会成为一名很优秀的医生。”
    于聿听他这么说,又给自己斟满了。他低头看着谈嵘,心里一阵阵发热:“谈主任……”
    郑慧慧笑吟吟地打断了他:“还叫谈主任呢?”
    于聿一怔,又去看谈嵘,见谈嵘没有否认的意思,便轻声叫了一句“老师”。
    “老师。”于聿想说的很多,可当下说什么都不合适,便只说了一句话,“我会好好学。”
    说罢,又要仰头喝尽。谈嵘按住了他的手,阻止道:“心意到了就行了。不用喝了。”
    于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把壶里的酒喝完了。转眼间半斤高度酒下肚,于聿的脸颊发烫,食道在烧,头也晕晕的。他坐下来,自言自语一般说了一句:“要喝的。你不明白我的心意。”
    他声音很低,只有谈嵘听得见。谈嵘看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选导师这事就这么定了。饭后,谈嵘开彻送郑慧慧回去,郑慧慧随口说道:“我看你俩挺投缘,小聿看着真挺喜欢你。”
    谈嵘说:“谈不上什么投缘,都是给于松华面子而已。”
    郑慧慧笑:“于松华是我们顶头上司,更是衣食父母官。我们科诊疗中心那块牌子能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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