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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杳杳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什么意思？”她声音有点飘，“被人接走了？你都不认识那人，说是厉驰野的同事你就信了？你们学校的老师就是这样负责的吗？”
老师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厉太太，但是……之前您也这样做过，我以为是您的朋友呢……对不起……”
“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的错了？”
江杳杳气得心口都有些痛了。
“杳杳，先别慌。”
厉驰野走到她面前，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他掌心宽厚温暖，握着江杳杳的肩头，那股暖流从肩膀一直蔓延到心底。
莫名就让她安心下来。
他低声道：“学校到处都有监控，先看看到底是谁把岁岁接走了。”
江杳杳这才定了定神。
“对，查监控。”
老师也缓过神来，咽了咽口水后连忙点头：“二位跟我来，保安室里可以看到全部的监控录像。”
厉驰野握住江杳杳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冰凉，连掌心也冰凉。
他把江杳杳的手拢在掌心摩挲了两下。
“别担心，我保证我们的女儿不会有事的。”
江杳杳抬起头看他。
厉驰野眼眸深邃，里面满是笃定。
“我知道。”
江杳杳半晌才回过神来，低低应了一声。
岁岁不会有事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才还很慌。
可是被厉驰野这样安慰过后，江杳杳心里好像也有了一股笃定。
保安室里。
监控画面很快被调了出来。
江杳杳站在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下午的时候，放学铃声响起，岁岁被老师牵着手带到门口。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过来，蹲下身，笑着对岁岁说了什么。
又起身跟老师打了个招呼。
然后，岁岁伸出手牵住了那个男人的手。
但诡异的是，监控显示这个男人没有带岁岁离开学校，而是在校园里闲逛了一圈。
可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再出来，就只有那男人一个人了。
江杳杳浑身血液都冰凉了。
她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那个男人，为什么岁岁会乖乖的跟他走？
岁岁是个很听话的小姑娘，即便是跟着她和厉驰野出门，也从不会自己搭理陌生人。
可她却那么听话的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走了。
“岁岁还在学校里！”
江杳杳脑子里一团乱麻，整个人六神无主，连思考都没办法进行。
厉驰野沉声开口道。
江杳杳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厉驰野。
他站在门边，侧脸在冷白的灯光下愈发冷峻，眉头死死的拧着。
他跟保安借了电话，在派人找岁岁。
可……万一呢？
江杳杳看着神情冷肃的厉驰野，脑子里突然跳出来一个荒唐的念头。
厉驰野，会不会是在演戏？
岁岁不会跟陌生人走，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她认识那个男人。
江杳杳在回忆里搜索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也许……他是厉驰野手下的人？
想到这，江杳杳呼吸蓦的滞住了。
上辈子厉驰野就曾经怀疑过岁岁的身世。
难道现在他心里还有疑虑？
所以他才会找人把岁岁带走藏起来？目的是什么？
江杳杳看着厉驰野，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扼住了。
“厉驰野……”
江杳杳轻声开口，厉驰野转身看着她：“怎么了？”
江杳杳艰难的开口：“你真的……不知道岁岁在哪里吗？”
厉驰野神情一滞，死死盯着江杳杳，眼神里罕见的流露出一丝受伤。
但他很快整理好情绪，深吸口气，沉声道：
“岁岁是我们的孩子，不管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你要相信我。”
“我爱你，也爱岁岁，我不会做任何对你和岁岁不好的事情。”
江杳杳晃了晃神：“也许是我想多了……”
“我在，别担心。”
厉驰野没多说什么，只是抱了抱她，然后便转身继续安排人手追查。
江杳杳坐在保安室的椅子上，双手抱膝，眼睛红红的。
老师给她倒了杯热水，她喝了一口，眼睛被热气一熏，眼泪一个收不住就落了下来。
厉驰野一直在打电话。
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不知道动员了多少人。
江杳杳从来也没想过，厉驰野现在还能有这么多能使唤的人。
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过了一会儿。
“杳杳。”
厉驰野转过身来，眉头皱着。
“岁岁找到了。”
江杳杳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直勾勾盯着他：“在哪，岁岁在哪？”
“那个男人是沈大少的人，岁岁没事，我们现在就去接岁岁。”
江杳杳愣了一瞬。
沈大少？可他为什么要……
江杳杳脸色一白：“是报复我吗？”
厉驰野摇了摇头：“你别多想，他再浑，也不至于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只是想吓唬吓唬你，让你我也尝一尝失去重要的人的滋味。”
“他真是个疯子！”
江杳杳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嘴上却痛骂沈大少。
“岁岁现在就在学校操场的体育器材室里，走吧，我们去接她回家。”
厉驰野看着她，眼底情绪也缓和了些。
操场。
江杳杳冲进器材室，一眼就看见窗户边上正扒着窗台，朝外面张望的小姑娘。
岁岁身上穿的还是她给买的粉色的公主裙，在乱糟糟不大敢镜头的体育器材室里，活像个落难的小公主。
听见动静的岁岁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妈妈！”
岁岁朝江杳杳冲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下一秒母女俩都忍不住哭了出来。
江杳杳紧紧抱住岁岁。。
“别怕，岁岁别怕，是妈妈不好，妈妈应该早点来接岁岁回家的……对不起……”
江杳杳哭得声音都断断续续的。
厉驰野在她身后，沉默的看着她们，眼眶也红了一圈。
半晌，岁岁在江杳杳怀里仰起头，伸出小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然后奶声奶气道：“妈妈别哭，岁岁不哭了，妈妈没有对不起岁岁。”
“妈妈是最好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