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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散尽。
少年收剑，落地。
他周围，再无一个活物，只有漫天飘散的灰烬。
整个观影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那如同神罚的一幕震得说不出话。
“这……这也太强了……”
“这真的是玄夜的儿子？怎么感觉……比李沉舟他们更像个杀神？”
“拜托，说这话的难道不知道，玄夜爹本身就是个杀神？”
“呵呵，也，也对！”
权力帮的人想反驳，但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众人心神激荡之时，屏幕里的画面一转。
【少年站在一片空地上，前方，一座由一群人围成的祭坛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祭坛上，粘稠的血气四散，沿着诡异的纹路缓缓流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仿佛要透出屏幕。】
【那群人金币双眼，脸色煞白，一看就是被吸干了血液。】
观影席上，许多人齐齐皱眉。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魔界！这才是真正的魔界吧！”
“太邪门了，他们在干什么？祭祀吗？”
江湖中人不乏见多识广之辈，可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屏幕里，少年俊秀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就是传说中的兵人吗？”】
“兵人？”
观影席上，有人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什么意思？兵人是什么？”
“字面意思，像兵器一样的人？”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猜测道。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看向屏幕里那个少年。
身形挺拔如剑，眼神空洞如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非人”的气息。
“还真像……你们看他，杀了那么多怪物，眼睛都不眨一下。”
“何止是不眨眼，他根本就没有情绪！就像……就像一把被握在手里的剑！”
“玄夜……玄夜到底是怎么养儿子的？把亲生儿子养成一把兵器？”
“别瞎说……玄夜爹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有人想为玄夜辩解，但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之前玄夜教育儿子们，虽然下手狠，但还能用“严父”来解释。
可眼前这个，已经不是“严”了，这是在磨灭人性！
萧秋水撇了撇嘴，心里嘀咕。
什么兵人，说得真难听。
我这叫道心通明，不为外物所动。
【屏幕中，少年的目光扫过上方血气。】
【他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人妖有界，越界行凶者，杀！”】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观影席上炸开。
“妖？”
“那些长犄角的怪物，是妖怪？”
“人妖有界……所以，他是在斩妖除魔？”
“这么说，他不是滥杀无辜，而是在执行某种规则？”
这个发现，让众人对少年的观感再次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之前，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恐怖的杀戮机器。
那么现在，这个机器似乎有了一套冰冷的“正义”准则。
“原来如此！这才是玄夜爹的真正目的！”一个门派长老恍然大悟。
“他不是在磨灭儿子的心性，而是在为他树立一个绝对不可动摇的道心！”
“以杀止杀，以无情行有情之事！高！实在是高！”
“没错！面对这些丑陋凶残的妖怪，任何的仁慈和犹豫都是致命的！只有成为比它们更冷酷的兵器，才能最有效地将其斩杀！”
“这才是真正的侠之大者啊！”
萧秋水：“......”好会拍马屁，就是不知道他爹能不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