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151.com,更新快,无弹窗!
的小补丁被染成了刺目的血色。
“走。”
秦霜几乎是扑过去扶住他。
“你受伤了。”
“还死不了。”
秦铮坐进驾驶位,重新启动运输艇。
他一路没有停,呼吸却已经越来越沉。
直到废弃航道尽头,天色已经快要亮起来,运输艇终于在旧居附近停下。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追来。”
秦铮没有否认。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还会走吗?”
秦霜蹲下来,想背他。
“我带你过去。”
“不用。”
秦铮靠着废弃的石墙慢慢坐下来。
他的脸色已经很白,神情却意外的放松。
“你雄父最喜欢你。”
秦霜低声道:“你说过了。”
“所以别回去。”
秦霜看着他。
“我不回去。”
秦铮笑了一下。
“那就好。”
雌父也离开了他。
秦铮死后,秦霜整理遗物时,才慢慢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离开中央星那一天,雌父几乎什么都没有带,临走前只收拾了秦霜需要的东西。
还有一只花盆。
就是静养室窗边那只放许多年的白瓷花盆。
秦铮终端里那段没有发送出去的记录,最后留下的一句话是
“等到这一天,墓碑不要写我的姓名。”
下面隔了很久,又是一行。
“花盆一起带走。”
花盆并不名贵,边沿甚至已经磕出了一道细小的缺口,和家里华丽的后花园格格不入。最开始里面种着一株蝴蝶兰,是林毓年轻时从皇室温室里带回来的。
蝴蝶兰出了名的娇贵。
对温度、湿度和光照都极其敏感,哪怕只是换一处环境,也很容易枯萎。
新婚时秦铮被派遣驻守边境时,林毓非要跟着去,这株蝴蝶兰也被带了过去。那里风沙大,昼夜温差又剧烈,谁都觉得它养不活。
所有虫都觉得那盆花活不了多久。
林毓却不肯扔。
秦铮便在驻地旁边给他搭了一个小小的玻璃棚。
后来每次从外面回来,他都会去看一眼那盆花。
后来花还是没能养活。
他们离开边境时,林毓把花盆带了回来。
后来,里面又陆陆续续种过几株蝴蝶兰,那些花有的养了几年,有的只开过一季,谢了便换新的,直到林毓去了疗养院。
秦霜没有再往下想。
他只是把那只花盆带到了山上,放在秦铮墓前。
墓碑也是秦铮自己选好的。
只有四个字。
林毓之夫。
林毓活着的时候,一直被称作虫皇的雄子,出嫁后便是秦将军的雄主——他从未有过自己的姓名。
秦霜站在碑前,看了很久很久。
第一缕春风吹过时,荒坡早已冒出了几簇白色的蝴蝶兰。
起初只有很少几株。
后来越来越多。
那种需要恒温、湿润和精心照料才能活下来的娇贵花朵,竟在这片贫瘠的山坡上长成了一片。
秦霜想了想,大概是当初雌父搬那只旧花盆的时候,不小心把种子也一起带出来了。
所以才有了这些花。
墓碑旁的蝴蝶兰开的格外茂盛,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最近的一朵。
秦霜当然没有再回中央星。
边缘星很安静,整个帝国都与他没有了关系。
——他第一次真正拥有了时间。
秦霜一生画过很多暮星图,却在边缘星上完成了那幅后来闻名整个虫族的画。
画名叫——
《晨星》。
那里没有中央星璀璨的城市灯火,只有极大的天空,以及漫长得近乎寂静的黎明。
他画下天色即将亮透以前的那一刻。
大片的夜蓝正在退去,地平线上泛起极淡的金色,最明亮的晨星仍然悬在天边,而原本铺满天空的群星已经一点点淡去。
它们并没有消失。
只是当天光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