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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疑惑解开(第1/2页)
昴一脸懵逼地看着尚邶，像被这句话凭空扇了一巴掌。
莎缇拉......哈气？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像有无数根线头同时炸开。什么东西？谁在哈气？哈气是什么黑话吗？为什么这个人每次都能用最随便的语气，说出最让人头皮发麻的话？
好一会儿，她才像忽然被按了开关似的，猛地从床上扑起来，一把拽住尚邶的衣服前襟。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又急又破，“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你知道那个杀了所有人的是什么吗？”
尚邶被她拽得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他“啧”了一声，挖了挖耳朵，满脸不耐烦：“你好烦啊。”
他拨开昴的手，又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像在远离某种会飞溅的液体。
“别动手动脚的。”他整了整被拽歪的领口，语气懒散，“我只是说你遇到的那个东西，大概率就是莎缇拉在哈气。具体什么机制我也不完全清楚，但触发条件嘛......”
昴半跪在床上，动作还维持着抓人的姿势，整个人像被定了身：“条件？什么条件？”
尚邶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点了点她：“不如你先回忆一下，上一轮，在你发现大家全死之前，你是不是准备做些什么？比如——把你的能力，或者你从未来带回来的情报，说出去？”
昴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确实准备说。就在所有人还活着的时候。她就站在那张长桌旁边，正要把魔兽潮、黑雾、蝎子的事情全部告诉大家。
“所以......才是原因吗？”她喃喃着，像被人从后脑浇了一瓢冷水，“是因为我想把未来的事情说出来......所以大家才被......”
她没把“惩罚”两个字说出口，可那个词已经像块烙铁一样烫在了脑子里。
“等等，不对。”昴猛地抬起头，声音发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之前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为什么你没事？为什么我告诉你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生？”
尚邶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又淡又微妙，像在说“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才说，莎缇拉哈气是正常现象，因为现在是不正常的情况嘛。”他说，“你把你那些事儿说给别人听，那边就会‘哈’一下。只不过她是随机哈的，有时候哈死你，有时候哈死听到这些事的其他人。”
昴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终于明白了。
那件她一直没敢细想的事，终于像根钉子一样，被她自己一点一点敲进了脑门里——
她告诉尚邶，没事。
她告诉别人，就有事。
所以尚邶才是特殊的。但“正常来说”，她如果随便把这个能力告诉其他人，就会招来那种东西。而“没发生”，反而才是尚邶之前疑惑的理由。
可这个念头还没落稳，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就紧跟着爬了上来，像一条冰冷的蛇，沿着她的脊椎一路窜到后颈。
尚邶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把这件事说开，可能会引来莎缇拉。
可他还是问了她。还是和她聊了。还是用那种“今晚吃什么”的语气，把她最大的秘密一层层剥开，像在拆一件早就看中的礼物。
而且，他明显不知道他自己会不会受影响。
上一轮他说的是“为什么莎缇拉还没哈气”。那语气不是“我知道她不会来”，而是“她怎么还不来”。像站在雷雨里，抬头等一道早就该劈下来的闪电。
“你......”昴的声音忽然哑了，像被什么东西从喉咙里卡住，“你当时......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管后果？”
尚邶挑了挑眉，像被她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意外。
“你明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跟我说了这些......”昴的指尖开始发抖，眼睛却死死盯着他，“你就不怕吗？不怕那个什么莎缇拉真的出来，把你也......把你......”
她说不出那个字。
尚邶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又轻又狂，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怕？”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品一个很新鲜的词，“我还没见过她呢，正好见识见识。”
昴的脑袋“嗡”地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
果然。
这个家伙，压根就没带怕的。
他不仅不担心，甚至还在期待。期待那个能在一瞬间捏碎所有人心脏的东西，能出来和他碰一碰。
“你就是个疯子......”昴的声音又低又抖，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尚邶耸了耸肩，笑得没脸没皮：“谢谢夸奖。”
他重新靠回椅背，魔杖横在腿上，语气闲得像在聊哪家店的菜好吃：
“所以我才说啊，你跟我混，最省事了。”
......
昴张了张嘴，好几次想说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的表情在“你认真的吗”和“算了算了”之间反复横跳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床头一靠，像被抽走了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
“好吧。”她小声说，“我算是明白了——你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在正常人的频道上。”
尚邶“嘿”了一声，像被夸了似的。
不过这一闹，昴倒也没那么怕了。
未知永远比已知可怕。她现在至少知道了，上一轮大家为什么会死，也知道那东西大概在什么情况下会被引来。光是这一点，就比她前两轮一个人瞎猜要强太多了。
而且，还有一件事，也跟着想通了。
为什么爱蜜莉雅她们明明和她相处了那么久，却好像谁都不知道她的能力？
不是关系不够好，也不是她信不过她们。而是这件事本身就带着锁。说出去，就会有人死。所以那个还拥有完整记忆的自己，才只能把它藏起来，谁都不能说。
想明白这个，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连带着胸口那些原本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猜疑，都像被搬走了一块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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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没有背叛她。从始至终，都只是她一个人在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已。
那现在的问题，就只剩一个了。
昴偷偷瞄了尚邶一眼。
对方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坐在椅子上，魔杖横在腿上，像来串门的。可昴知道，这个人才是现在这座塔里最靠谱的战力。如果能说服他帮忙，其他人活下来的机会一定会大很多。
但尚邶之前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不打算管别人。帮她是情分，帮其他人，没兴趣。
昴在心里飞快地打着草稿。她悄悄调整了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一点，甚至故意把声音放软，带着点刚哭完的鼻音：“尚邶......”
尚邶的眼皮跳了一下，像被这声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个......我也知道这个请求很任性，但你看啊，塔里面真的很危险。我自己一个人，真的什么都做不到。所以......你能不能，也稍微考虑一下帮帮大家？不用太多！就、就关键的时候搭把手就行......”
她越说越小声，眼睛却一直偷偷观察尚邶的表情。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在讨一块屋檐。
尚邶没说话。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能不能别用那种声音说话？恶心到我了。”
昴的表情僵住，像被人一脚踩在了尾巴上。
“我、我哪有......”
“你就有。”尚邶毫不留情地打断，“少来这套。你还不如直接撒泼打滚，那还像你一点。”
昴的嘴角抽了抽，心里那点希望小火苗“噗”地灭了。
果然不行。她就知道，这个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什么可怜战术，对尚邶来说大概还不如扔块石头有用。
可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尚邶忽然“啧”了一声，把魔杖在手里转了个圈，像是被自己那点没来由的松动弄得有点烦。
“你在那里失望个什么劲，我又没说不帮。”
昴直愣愣地看着尚邶，像听见了什么完全超出预期的回答。她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眼前这人突然从什么奇形怪状的大魔王变成了会说人话的队友。
“你......怎么突然就......”她小声问，语调还有些发飘，“刚才不是还说不关你事吗？”
尚邶耸了耸肩，语气松散得像在聊一桩早就结清的小账：“别那么意外嘛。是没关系归没关系，但气也撒过了，就勉强算两清吧。”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啊......这群神人，感觉好像没那么神了。”
昴没太听懂他后半句的“神人”是什么评价，但前半句她抓住了。
“撒过脾气......是什么意思？”她喃喃着重复了一遍，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开始变了，“说起来，从刚才开始，外面好像就没什么动静了......大家呢？大家去哪了？”
尚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飞快地别开视线，手指在魔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沉默了两秒后，他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像要把这尴尬的问题连根拔起。
“这个啊......”他拖长声音，侧过身，朝门口扬了扬下巴，“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昴心里“咯噔”一声，一种极不好的预感从脚底升起来。她不敢再问，只是掀开薄毯，趿着鞋，小跑着跟上尚邶。
......
走廊里很静。
静得比前两轮的任何一次都更让人发毛。墙壁上的光石一明一暗地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尚邶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像只是带她去参观某个不太重要的地方。昴却越走越怕，手指不自觉地绞住了自己的袖口。
终于，尚邶在一处连接着后厅和回廊的空地前停了下来。
“喏。”他侧了侧身，让出视线。
昴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果然。
爱蜜莉雅靠坐在墙边，银发散乱，脑袋软软地垂着。碧翠丝蜷在几步外，魔杖还攥在小手里，人已经没了反应，身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伤。拉姆半伏在倒下的椅子旁，一只胳膊别在身后，蕾姆倒在水壶边，裙摆湿了大半。
没有血，没有伤口，就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像被暴风刚刚犁过一遍。
尤里乌斯最惨，剑碎成了渣不说，身上的伤也最重——大概是反抗的最激烈所以挨了最毒的打吧。
安娜塔西亚就倒在尤里乌斯的身后，满脸都是鼻血。比起挨揍了，倒不如说更像昴在一些漫画里看到的大脑超负荷之类的。
夏乌拉倒是身上一点伤害没有，但口吐白沫面容扭曲......这么说来上上轮好像也是这样的，难道说夏乌拉是自己晕过去的？
昴的嘴角抽了抽。
这场面她见过。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如出一辙——毕竟上上轮这人就是这么把所有人干翻的，当时她还吓得差点哭出来，现在再看，心里居然只剩下一种“果然如此”的疲惫。
“你又把大家都打趴了啊......”她叹了口气，语气无奈的像在说“你又偷吃我布丁了”。
尚邶“切”了一声，偏过头去：“我以为他们又压力你了嘛，给你搞的那么崩溃......没打死就不错了，他们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昴没接话。她蹲下身，先探了探爱蜜莉雅的呼吸，又依次摸了摸拉姆、蕾姆和碧翠丝。都活着，就是晕得很彻底。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冲尚邶抬了抬下巴：“帮我一下，把他们搬到绿色房间去。横在这儿也不是个事。”
尚邶挑了挑眉，像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不过他也没多问，魔杖一挥，几道流光把人一个个托了起来，朝绿色房间那边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