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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我哥。
当年的“归墟计划”执行地很成功。巨大如星球的孢子母核在试剂作用下，逐渐坍缩，最后仅剩几米直径。那颗母核被一分为二，一半被帝国军团的研究机构带走，另一半则留在新组建的梦华实验室里，在厚重的隔离柜中幽幽发着红光。
关于这种生物，人类对它们还有太多未解之谜。
林微脱下实验服，踢踢踏踏地下楼。
毕业之后她又读了一个学位，在那期间更换了合金脊骨。现在她已经不需要再依靠外骨骼行动了。从外表看过去，她与常人无异。
克雷德站在实验楼外面的树下，穿着常服。如今不打仗了，也没有孢子了，他已经从军队卸职，只保留了爵位。
林微期期艾艾地走过去。
“哥——”
克雷德眼风扫过来。
林微忙咧着嘴改口：“嫂子。”
克雷德面色缓和了些许。
退役后他脾气收敛了很多，但眉峰间仍有戾气，瞧起来不太好相处。林微天不怕地不怕的，唯独看着他有些怵。
“我哥要是听见，他会打我的。”林微苦道。
“你不打他就不错了。”克雷德给她开彻门，“上彻吧。”
林微钻进副驾，把背包丢在脚边，顺手去调座椅靠背，嘟囔着：“我哥老把椅背调这么直，他也不嫌累。”
克雷德发动地面车，安静地驶出实验楼前的林荫道。如今地球上多了不少绿色，那些树都是战后几年才种的，是从“盖亚”新引来的树种。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车身上落下一小片一小片晃动的光。
林微望着窗外。如今她的生活两点一线，从住处到实验室，有时候马倩倩会约她逛街，偶尔她哥不忙的时候也会来接她。那些长时间没有林亿的消息、为他提心吊胆的日子，恍如隔世一般。
“实验怎么样了？”克雷德忽然问。
林微啊了一声，回头过来看他。克雷德问的语气很随意，但林微知道他不是随口问问。
她想了想，说：“母核半体已经很久不搏动了，在低温环境下会有微弱的脉冲反应。频率不太稳定，可能是残存的记忆结构，也可能是分解过程中的某种余波。现在还分不清楚。”
克雷德嗯了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
“我哥呢？”林微问道，“他怎么没来？”
“今天有毕业班的飞行考核，他忙。”克雷德说，“让我先过来接你，他忙完了自己过去。”
林微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轮胎碾过路面，车一路开到了军区医院后山的脚下。林微远远地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两束花，正低头看着通讯器的消息。
“哥哥！”林微摇下玻璃，探出头去。林亿还穿着军装，眉眼干净，看起来就像很多年前他回地球、自己在这里等他时一样，岁月好像没有给他留下什么痕迹，区别大约只是少了脖子上那个黑色的圆环。
林亿抬起头来，克雷德停稳，林微笑嘻嘻地跳下车：“你背着我上去。”
林亿没好气：“你都多大了，害不害臊。”
林微不管他，死皮赖脸地往他背上跳。
“你不背我我就跟妈妈告状！”
克雷德唇角带着点笑意，接过林亿手里的花。
“听说秦骁他们想退役。”他跟林亿闲聊。
林亿托着林微，晃晃悠悠地往山上爬，想起刚刚在通讯器里听到的程渡舟那通叽哩哇啦的抱怨，忍不住莞尔。
“他们一时半会儿退不了了。”他说，“虽然现在没有孢子了，但出了一伙名叫‘五千万’的星盗，行动诡谲，三五不时就来周边骚扰。秦骁烦得不行。”
只是这些前线的事，已经跟他无关了。
紧邻着林暮星的墓旁边又多了一块墓碑，刻了他们父亲的名字。那里面没有遗骨，只有一件旧军装，和三颗褪色卷边的星星贴纸。
林微把一束花摆在林暮星的墓碑前，轻声说：“生日快乐，妈妈。我跟哥哥都在。”
他们在墓碑前说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