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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骆晚萤正打算出门,就遇到了从隔壁过来的秦氏和骆明月。
她停下脚步屈膝给秦氏行礼。
秦氏看到她背着个木箱,眉头紧皱,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你一大早背着个箱子要去哪儿?”
骆晚萤往后退了一步,态度疏离,却未失恭敬,“给人看诊。”
她话音落下,秦氏还未来得及开口,骆明月就捂着嘴,震惊地看着骆晚萤,语气嫌弃道:“妹妹,你怎么能去当女医呢?娘亲和我不是都告诉过你,女医就如同女婢吗?是上不得台面的。”
她说着摇头叹气。“你这样背着药箱出门去给人看诊,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爹娘养不起咱们,需要你抛头露面自己去挣钱呢。”
秦氏的脸色一下更难看了,她瞪着骆晚萤,冷声道:“背着药箱给我滚回去,谁让你去做这些丢人现眼的事儿的?”
骆晚萤捏着药箱背带的手一下收紧,她抬眸看着秦氏,声音微冷,“在母亲看来,救死扶伤是丢人现眼?”
“你少在那里强词夺理!我是说你身为女子,却背着一个药箱出去抛头露面丢人现眼!”秦氏说着上前就要来抢骆晚萤的药箱,嘴上还在说着:“你就不能学你姐姐一样,让我们省点心吗?”
骆晚萤往后退了两步,将药箱护在身后,“我出门行医,是祖父交代的,母亲若是不想让我继续,那就请您先告知祖父,然后让祖父和我说。”
骆明月听到骆晚萤这话,立刻道:“小萤,母亲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拿祖父来压母亲呢?”
她说罢上前挽着秦氏的手,低声道:“母亲,我好不容易才又和靳家有了关系,若让他们知道我妹妹居然在外抛头露面,那连城公子和靳二夫人定会小瞧我们家的。”
秦氏听到骆明月这话,上前一把捏住骆晚萤的手腕,沉声道:“今天有我在,我就不允许你出门!你给我回去在家里好好呆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骆晚萤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眼眶通红地看着秦氏,满是失望地道:“母亲,您到底为何如此偏心?”
秦氏的脸有一瞬间的难堪,很快她又冷着脸道:“你身为大家闺秀,没规矩地背着药箱抛头露面,若是哪天不小心得罪了贵人,最后还不是要我们一家人来承担后果!”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扒拉骆晚萤的药箱,“我这是为你着想!”
“你放开我!”骆晚萤皱着眉头挣扎,脸色微沉,“耽误了我出门给人治病,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骆明月听到骆晚萤这样大言不惭的话,眼底露出不屑,她嘲讽地冷哼了一声,“妹妹你以为你跟祖父学了两天医术,你就真的有本事了?背着个药箱你还真把自己当神医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你把捏住骆晚萤的另一边手腕,恶狠狠道:“你出门给人看诊,怕是也只有请不起大夫的贫民才会勉为其难地让你医治吧?”
说到这里骆明月冷哼了一声,“一群连自己都养不活的贫民,还能把我们怎么样不成?”
她说着手上用力想要扒拉下骆晚萤的药箱,厉声道:“我倒是要看看,今天我和娘亲不让你出门去给她们治病,他们会不会过来给我吃了!”
一瞬间,母女三人扭扯在一起。
“你们在干什么!”
梁嬷嬷震惊又愤怒的声音在巷子口响起。
三人因为她的声音停下了动作。
坐在车板上的梁嬷嬷一下从车板上跳下来疾步朝骆晚萤走过来,满脸焦急地关切道:“骆小大夫,您没事儿吧?”
骆晚萤使劲挣扎了一下,甩开秦氏的手,对梁嬷嬷道:“梁嬷嬷,快帮我!”
骆明月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放开,她沉着脸看着梁嬷嬷,冷声道:“这是我们的家事,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否则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的家事我不管,但是你们敢欺负骆小大夫,我还就管定了!”
梁嬷嬷使劲扯开骆明月的手推开她,将骆晚萤护在身后,目光沉沉地扫了秦氏一眼,然后看向骆晚萤,低声道:“骆小大夫,您先去马车上。”
骆晚萤颔首,转身往巷子口走去。
骆明月见状立刻扯着秦氏的衣袖,低声道:“娘亲,小萤如今是完全没有把您放在眼里了,您都这样劝她了,她还要出门抛头露面。她这样,将来若惹了连城公子他们的不喜,会不会影响父亲啊?”
秦氏闻言脸一下沉了下去,冷声对着梁嬷嬷道:“你若敢将她带走,我就去报官,告你拐卖我女儿!你知道我们老爷是谁吗?他可是刑部郎中,想要治你一个拐卖人口的罪名,轻而易举。”
梁嬷嬷闻言笑了,但是那个笑意却冰冷不达眼底。
她睨着秦氏,冷笑,“好,你去告,我们在荣王府等着你来抓人!”
秦氏和骆明月皆是一愣,荣王府?
骆晚萤什么时候和王府车上关系了?
骆明月眼底更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光芒,骆晚萤是去给王府的人治病?
不,她即便是去王府给人治病,那也一定是给王府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奴才治病!
否则王府的贵人生病,为什么不去请宫中的太医,反而请骆晚萤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丫头去看病?
这个老太婆就是在吓她!
骆明月想到这里,立刻冷笑道:“王府?一个奴才还敢将王府搬出来吓人?我们今天就是不允许她出门了,你要怎样?”
梁嬷嬷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她上前直接抬手给了骆明月一巴掌,沉声道:“不准?今日若是因为你耽搁了骆小大夫给老王妃施针,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老王妃?”秦氏心头一沉,伸手猛地抓住骆明月,低声道:“明月,先让她去,有什么事情等她晚上回来再说。”
骆明月不服气地跺了跺脚,气急败坏道:“谁知道这个老太婆是不是骆晚萤请来和她演戏的?老王妃是什么人?会请她去看病?”
梁嬷嬷听到骆明月这话,语气森冷地对秦氏道,“你就是骆小大夫的母亲骆夫人吧?奉劝你一句,管好你这个口无遮拦的女儿,否则小心哪一天祸从口出。”
她说完直接转身往巷子口走去。
马车中。
骆晚萤看着梁嬷嬷上了马车,低声道谢:“今日多亏梁嬷嬷了,如不是你来得及时,我今日怕是出不了门,恐会耽搁给老王妃施针的。”
梁嬷嬷坐在车板上,客气地对车厢中的骆晚萤笑了笑,“这是奴婢应该的,这也是老王妃让奴婢来接您的初衷。”
她说着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只是以前竟不知骆小大夫在家中竟然过的是这种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