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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勇跟着发了一条暴跳如雷的语音，嗓门震得喇叭发响：
「操！这帮吃人血馒头的畜生！自己被传唤是因为堵路扰乱公共治安，现在转头往林老板头上扣屎盆子！」
「林老板，外头现在乱成一锅粥了！这帮杂碎就是想把事情闹大赚流量，你千万不能给他们递刀子！」
「是啊林老板，现在外面全是举着手机的自媒体和看热闹的无业游民。开门不仅做不成生意，团团和小小的人身安全都没保障。安心待在屋里，别理外头的疯狗！」
看着满屏老顾客们急迫的提醒，苏小小有些无力地放下手机，眼圈通红地看着林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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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外头全被他们占了，网上铺天盖地全是骂声……咱们这店，短时间内真开不了了。」
林凡神色从容地站起身，拿过空碗碟叠在一起，端进了后厨的水池。
水流哗哗地冲洗着白瓷碗上的油渍，林凡拿着洗碗布，擦拭得很仔细。
把洗净的碗筷放进消毒柜，林凡关上柜门，走出厨房，在围裙上擦乾了手。
「开不了，那就不开了。」
林凡语气平静，走到吧台前，倒了半杯温水递给苏小小：
「开门是为了让人好好吃饭，不是为了给别人提供打擂台的场地。现在外头聚着的人，没一个长着想吃饭的舌头，全都是奔着宣泄情绪和抢流量来的。」
「他们想把事情往特权上引，觉得只要喊得大声，就能逼着咱们低头降价，或者逼着咱们出门跟他们对骂。」
「如果我们真急着开门迎战，甚至找人在网上对骂，那就正中对方下怀。」
「他们巴不得现场发生冲突丶推搡，哪怕擦破一点皮，在短视频里都能剪成天大的罪证。」
苏小小擦了擦眼角，有些不甘心：「难道就这么任由他们堵在外头胡说八道？这口气太憋屈了。」
「谎言说得再大，也成不了真的。」
林凡走到窗边，隔着窗帘的缝隙，看了一眼巷口：
「他们为了博流量，把正规的执法询问歪曲成特权包庇。他以为自己抓到了大众情绪的痛点，殊不知这恰恰踩了官方执法的红线。」
「江城是省会城市，市里对治安管理和营商环境有底线。」
「公权力被无端抹黑造谣，相关部门绝不可能坐视不理。这个时候我们要是跳出去跟他们扯皮，反倒把水搅浑了。」
林凡转过身，看着苏小小，有条不紊地交代：
「小小，在食客群里回一条消息。」
「就说感谢各位老顾客的关心，鉴于目前金街外部人员聚集过多丶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小店继续保持歇业状态，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外部探访和对峙，开业时间另行通知。」
「另外，把后门的小铁门彻底落锁，插销打死。」
「二楼窗户全部关严，窗帘拉好。从今晚开始，不管外头谁敲门丶怎么喊话，一律当听不见，任何人不准开门。」
苏小小用力吸了吸鼻子，听着林凡条理清晰的安排，慌乱的心神终于彻底定了下来。
「好，林哥，我全听你的！」苏小小拿出手机，把通告发进了食客群。
团团这时抱着橘猫虾饺走了过来。
小丫头虽然听不懂大人们嘴里复杂的网络词汇，但也隐隐觉察到了气氛的异常。
她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拉了拉林凡的裤腿，仰着小脸小声问：「爸爸，外面是不是有坏人呀？」
林凡弯下腰，伸手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用手掌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眼里满是柔和：
「没有坏人。」
林凡揉了揉女儿的小脑瓜，温声笑道：「今天爸爸继续放假，等会儿爸爸上楼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好！」小丫头乖巧地搂住林凡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大堂里的主顶灯被林凡随手关掉，只留下了吧台内侧一盏微弱的暖黄色小地灯。
林凡抱着女儿上了二楼卧室，林凡坐在床边，拿着一本厚厚的童话绘本，放慢了语调，轻柔地讲着故事。
不到一刻钟，团团便搂着她心爱的小布偶熊，呼吸平稳均匀地睡熟了，长长的睫毛在红润的脸颊上投下一片安宁的阴影。
替女儿掖好被角，林凡放轻脚步走出卧室，带上房门。
下了楼，走进小库房。
林凡意念微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灵田农场中。
农场空间内，四处流淌着充沛纯净的生机。
灵泉井水叮咚作响，红土地上大片的高筋小麦和金丝雪黄豆长得郁郁葱葱，远处的初级果园坡地上，白里透粉的冰糖雪玉苹果散发着清冽的甘甜果香。
外界的叫嚣丶网暴丶抹黑和闪光灯，在这一方安宁的天地前，被隔绝得连一丝尘埃都落不进来。
林凡沿着田埂慢慢走着。
既然外界的拉扯短时间内停不下来，开门的日子还得往后压一压，盲目去天工坊里制作容易变质的面点生胚就没有意义。
他走到仓库前，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仓库里储备的高筋小麦粉丶金丝雪黄豆丶纯黑山猪肉以及各类耐储存的粮食作物堆积如山，即便几个月不开门，物资也足够充沛。
林凡走到灵泉井旁，提了一桶清凉甘甜的泉水，慢慢倒在几株雪玉苹果树的根须下。
随后，他又来到古法酿造坊，揭开陶缸看了一眼正处于沉淀期的灵气酱油。
经过时间的静止发酵，酱油表面泛起一层深褐色的油润光泽，浓郁的粮香纯正深厚。
打理完农场的琐碎杂物，林凡坐在一块石板上，神情平静。
做餐饮这行，从来不缺眼红挑刺的同行，也不缺跟风起哄的看客。
从最初在夜市摆摊卖五十块钱一碗的蛋炒饭，到后来卖一百一颗的茶叶蛋丶六百六十六一笼的灌汤包，类似的质疑与风波他经历过不知多少次。
手艺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食材是无可挑剔的天地灵物。
只要自身立得正丶任何跳梁小丑，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闹剧。
但这一次的事情，多少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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