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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衍昼几乎是用嘴喂吴云杉吃药的。
宠溺程度，让吴云杉都有些受不住。
佣人们纷纷议论，七嘴八舌，还在想陆司令那边的陆小姐和今儿这个吴小姐，怕是有一场较量。
吴云杉听到了碎言碎语，没理会。
她坐在正厅的红木椅上，手里捧着赵老爷子递过来的暖手炉，笑眯眯地听老爷子讲二十年前吴赵两家的往事。
赵衍昼打完长途电话，走过来坐到吴云杉的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手指若有若无地碰着她的肩膀。
吴云杉偷偷拿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赵衍昼不动。
吴云杉又顶了一下。
赵衍昼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吴云杉的耳朵尖儿一下子红透了。
赵老爷子看着两个孩子，笑得老眼里都是光。
“行了行了，也不看看你爷爷还在呢，当着我面就腻歪上了。”
“爷爷，是囡囡先动手的。”赵衍昼竟然委屈告状了。
“你！”吴云杉瞪他。
赵老爷子哈哈大笑，笑到一半咳嗽了几声，吴伯赶紧端来热茶。
当爷爷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好大孙，在自己面前无辜装乖。
笑过之后，赵老爷子的表情渐渐严肃下来。
“衍昼，你坐过来。爷爷跟你说正事。”
赵衍昼收起玩笑的表情，走到赵老爷子面前坐下。
“陆家那边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赵衍昼沉静了下来，“年后当面去和陆司令谈。”
“你和陆家丫头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感情？”赵老爷子看了一眼吴云杉，当着她的面目光如炬地看着赵衍昼问着他。
赵衍昼沉默了一下。“没有，是各取所需。”
老爷子点头，“”好！那就别拖。拖得越久，对彼此都不好，也对不起囡囡。”赵老爷子拿拐杖点了点地板。
“囡囡等了你二十二年，你要是再让她受委屈，我这把老骨头打不动你，也能让你跪祠堂跪到腿断。你要果断！”
“爷爷——”
“还有。”赵老爷子看向吴云杉，眼神变得格外慈爱。
“囡囡啊，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你跟衍昼说清楚了没有。”
吴云杉愣了一下，捏紧手心，她下意识看向赵衍昼。
老爷子应该是知道了，但没有拆穿她。
赵衍昼的脸色微微变了。
“怎么？你的病还没好吗？”
吴云杉低下头。“我还一直在吃药。医生说控制得还可以，就是不能太累、不能太激动。”
赵衍昼听到这个眉心拧了拧。
赵老爷子则点头。“那就好，年后让衍昼带你去京城最好的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费用我来出！”
“怎么需要您出，我出。”赵衍昼立刻说。
“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我疼我孙媳妇。”赵老爷子瞪他。
吴云杉听到”孙媳妇“三个字，整张脸连脖子都红了。
赵衍昼却笑了，笑得心满意足。
他握住吴云杉的手，十指相扣。
吴云杉想抽回来，被他攥得死紧。
赵老爷子看着两人，用拐杖支着下巴，对一旁的管家吴伯小声说了一句。
“老吴啊，你说这小子，平时冷冰冰的跟个棺材板似的，怎么在囡囡面前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吴伯笑着说：“这说明少爷是真上心了。”
“上心好，上心好啊。至少让他感受一次人活着的样子。”赵老爷子说完看了看吴云杉，又望着窗外的雪景，感叹了一声。
这时候赵衍昼的大哥大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微沉。
吴云杉看着他。“怎么了？”
赵衍昼捏着大哥大，另一手牵着吴云杉的手。“没事，林时盈从老家回来了。无处可去，我让助理安排她去山庄住到年后。”
吴云杉的表情微微紧了一下。“要不，你就让她来这里吧，我正好想见见她。”
赵衍昼看着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囡囡，我跟你说过了，我对她只有照顾，是出于过去的情分弥补。以后的事都会和你商量。”
“我知道。”吴云杉抬起头。
“我以后会是哥哥的妻子，我可不想有女人的事总是找上你，我会吃醋，以后让她来联系我，你看可以吗？”
赵衍昼的呼吸重了一下。“囡囡，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说完赵衍昼抚摸着吴云杉的唇，深深地看着她。
两人眼神拉丝，越凑越近。
“咳、咳！”赵老爷子重重咳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僵住。
赵老爷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我今年七十三了，不聋也不瞎。你俩再当着我面打情骂俏，我就把囡囡锁在我院子里，大孙子，你就别想见了。”
赵衍昼和吴云杉同时老老实实坐好。
吴伯在一旁憋着笑。
没过多久，林时盈被保镖孙剑沉送到了毓圭园。
没人接待，只有佣人领着她去了客房。
路上，林时盈问了声：“赵先生呢？”
佣人回，“是少夫人让林小姐你在这里作客的。我们少夫人可好了，大过年人没到就给我们所有职员发了红包。”
“你说的是陆小姐吗？”
佣人没说明，还是直截了当地告诉林时盈：“林小姐，还是这间屋子，里面的东西没动，您可以继续使用。年后，少夫人说回来见您的，因为您是她请来的客人。”
林时盈听懂了佣人的话，笑了笑没继续问。
晚上，她拿出日记本，拿起自己的笔。
陆霆琛。
林菀。
赵衍昼。
陆君澜。
她又加了一个名字，吴云杉。
五个名字排成一列。
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前四个名字划掉，只留下最后一个。
“吴云杉。”
她站起身，推开窗，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她真的很期待与她见面的那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