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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制造焦虑(第1/2页)
白玉京战斗阵列，情报中心。
这个极为巨大的房间里摆着近千张桌子，工作人员高达数千，负责帮助白玉京收集和分发情报。
而此刻，它正在以数倍于平时的速度全速运转着，每个人都在快走或是奔跑。
于韧轻站在人群中，脸色发红，头发也有些凌乱，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嘶吼：“让他们把所有的城市监控都调出来，调不出来就查民用摄像头，还查不出来就查所有的车载记录仪！他还能真的蒸发吗？”
“卫星呢？卫星调出来了吗？”他朝着一个工作人员嘶吼。
“对方拒不配合，说是如果我们不能对‘灾难失约’给出合理的解释，就拒绝为我们提供任何信息援助。”
于韧轻捏住自己的鼻梁，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但不是因为萧临失踪，而是因为魏谨。
大约一个小时前，魏谨这个最危险、最不可控的预选者毫无征兆地步入超凡了。
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萧临的办公室企图刺杀萧临，发现萧临不在之后，就逃离白玉京不知所踪。
于韧轻试着调度全球的追踪系统，但是很多国家不愿意配合，都觉得这是他们转移注意力的手段。
一想到此刻一个足以掀起世界动乱的超凡者满世界乱跑，他就感觉到一阵头大。
就在这时，李宗义拿着平板走了过来，用极快的语速说道：“于教授，有一个消息你最好看一下。”
“关于魏谨的吗？”于韧轻问。
“不是，是关于萧临的消息。”
于韧轻有些暴躁：“我说了，如果不是魏谨的下落，就不需要给我汇报，剩下的所有的事情，等找到魏谨再说，是我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你听不懂？”
李宗义小心翼翼地缩了缩脖子说道：“但是这件事真的需要你看一下，萧临被联邦抓捕了。”
于韧轻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萧临？被抓？被谁抓了？”
“联邦官方，他们在他们的媒体账号发布了新闻。”李宗义说。
于韧轻的眼睛慢慢地瞪大，但不是震惊，而是迷惑。
“不是，他们有病吗？他们抓萧临干嘛？他们是不是有病？他们抓萧临有什么意义？”
“详细情况你可以看看这个。”李宗义把手上的平板递给于韧轻，上面的内容是李宗义整理出来的时间线。
内容涵盖罗兰昨夜的离开时间、社交平台发帖时间、萧临的离开时间与被捕时间，以及联邦向开拓阵线发布的“不得入境”警告内容。
于韧轻只看了一眼，就把平板塞回李宗义手里。
“好，这件事我知道了，继续找魏谨的下落。萧临说过只要条件合适，魏谨的成长速度会十分惊人，我们得尽快找到他，拖得越久越麻烦。”
李宗义有些懵：“那萧临呢？他还在联邦官方手里，我们不想想办法吗？”
于韧轻瞪了李宗义一眼：“想什么办法？他们想伺候萧临就让他们伺候，你真的觉得他们有能力对萧临怎么样吗？”
李宗义愣了一下，最后点点头说道：“这倒也是……”
就在这时，赵凝月也匆匆走过来，说：“于教授，有新情况，是关于魏谨的。”
但是她话刚说完，李宗义就问道：“月姐，你知道萧临现在的情况吗？”
“萧临被抓的事情？十分钟前就知道了。”赵凝月一边操作平板一边说道。
“这件事情你不要担心，我和于教授商量过了，等我们找到魏谨就立刻……”
赵凝月瞥了他一眼：“我担心他干嘛？萧临是活的，不舒服会自己回来。”
李宗义一时无语，赵凝月则把手上的平板递给于韧轻：“你们先看看这个。”
李宗义也伸头过来看，屏幕上显示的是联邦官方发布的一条简短消息。
“开拓阵线相关人员魏谨，擅自入境，企图妨碍司法公正，导致两名司法人员死亡，现已被击杀，以作警示，联邦法律神圣不可侵犯。另外，我们强烈要求开拓阵线对此次事件做出解释。”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了，最后于韧轻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真他妈绝了，先是说抓了萧临，现在又说杀了魏谨，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超级宇宙帝国吗？”
赵凝月也按住额头：“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于韧轻把平板丢在桌子上说：“他们连魏谨都杀了，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休假吧，休假到他们后悔为止。”
“哪个部门？”
“所有部门。”于韧轻冷冷地说道，“他们不是没见过灾难吗？那就给他们个机会，让他们见识一下。”
……
萧临并没有被关押在监狱里，而是被关押在一栋老旧得像是古董一样的庄园之中。
别墅在一处高耸的悬崖顶端，背靠着悬崖，下方就是嶙峋的乱石以及狂暴的大海。
赞恩没收了萧临的所有随身物品，连衣服都全部替换了一遍，顺便给他做了全身性的检查，结论是萧临……还挺健康的。
萧临不被允许出门，也不能使用任何通讯工具，大约有十几个超凡者全天候看守他。
至于精神互联网，萧临本来还在想这东西无论如何也没法阻断，但是没想到他们真做到了。
他们有一套过滤系统，萧临在监视区域内尝试连接精神互联网，虽然能连上，但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看到的信息也全是乱码。
不过萧临倒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他在这里生活得平静而规律，早上他会去花园里散散步，下午会看书，别墅里还有不联网的游戏机。
而剩下的空闲时间，萧临总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那片大海，这片海域也被清空了，没有渔船和货运船，只有一整支舰队停靠在海上，所有的炮火都指向别墅。
这也是对萧临的防范措施。
平静的日子就这么过了五天左右，第六天早上十点，萧临从花园散步回来，发现他的庄园客厅里有三名不速之客。
赞恩，凯撒和亚瑟。
这算是萧临第一次见到赞恩，穿着西装，戴着墨镜，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有些臃肿，嘴角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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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不像是个军火巨头，反而像是一个生活不顺的农夫。
萧临没有理会他们，他倒了一杯煮好的咖啡，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眺望大海。
不过赞恩也完全不介意，他起身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微微抿了一口：“萧临先生，没想到你泡咖啡很有一手。”
“还好，我未婚妻教的。”萧临淡淡地回答。
“未婚妻？”
萧临说：“就是你们说的灾厄。”
赞恩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笑了笑：“原来是赵小姐啊，那就不奇怪了，其实我和赵小姐，也挺熟的。”
“是吗？”萧临声调微微提高。
“这件事得多亏了你，还有开拓阵线。”
他把咖啡杯放下，然后拿出手机递给亚瑟，由亚瑟拿到萧临面前，手机上是一则新闻。
“开拓阵线宣布因为不可抗力陷入长期停摆，高级管理人员称短期内不再开展任何活动。”
赞恩继续说道：“开拓阵线停摆之后，赵小姐就因为你的事情联络我了。昨天晚上我们私下吃了一顿饭，就在我的私人庄园。她是一个很迷人的东方女性，穿着白色的晚礼服，漂亮，优雅，而且……温顺。”
“虽然她来问你的事情，不过只有那么十几分钟聊到了你。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聊了文学、她的大学生涯、当然还有咖啡，度过了一个相当愉快的夜晚。”
萧临回头瞥了赞恩一眼：“回去把这个编故事的人开了吧，以赵凝月的性格，跟她见面你能活过三秒，算你超级耐活。”
赞恩并没有觉得尴尬，反而耸了耸肩：“是的，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但是你怎么知道将来会不会发生呢？一年、两年，赵小姐会对你这个未婚夫忠诚，十年呢？二十年呢？三十年呢？她还是会忘记你，找到新欢，生儿育女。”
“所以你们打算一直把我关在这里？”
“除非你认罪。”赞恩从随身携带的手提箱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到了茶几的这边。
“萧临，签了这份认罪书，在庭审上当庭认罪，三个月之后你就会获得假释，这是你离开这里的唯一方法，也是最后机会。”
萧临拿起认罪书翻了几页，简而言之就是让他承认所谓的“大灾难”是他自己编造出来的，那篇网上的文章也是他要求罗兰造假的。
萧临抬头问道：“如果我不认罪，是不是就得一直待在这里？”
赞恩似笑非笑：“直到我们结束调查，但是什么时候结束，这就谁也说不准了。”
萧临沉默了一会儿：“也就是说我不认罪就可以白得一个庄园？而且以后再也不用上班了？”
气氛微微僵住了，赞恩似乎完全没料到萧临会这么想，他微微皱起眉头：“萧临，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快要灭亡的组织牺牲自己的一生。”
“我也很想背叛组织。”萧临摊了摊手，“我就是这个邪恶组织的首领，大家都是跟着我混的，你让我怎么背叛？”
“萧临！！”凯撒突然沉声开口，他缓缓地走近萧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真的不敢杀了你？”
萧临一脸迷茫：“不然呢？难道你们真的敢杀了我啊？杀了我之后，你猜你们还能活几个小时？”
剧烈的超凡波动猛然从凯撒的身上爆发出来，巨大的压力让整个房间都在颤动，桌上的一个杯子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签认罪书，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就杀了你。”
萧临站起身来，向前一步，平静地看着凯撒：“你知道吗？我手底下有那么多第二代超凡者，但是没人用这种态度威胁过我，你在我手下是最弱的一批，现在你想用武力威慑我？”
他的语气平静，波澜不惊，但是一丝慌乱却从凯撒眼中一闪而过，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超凡波动也停止了。
赞恩站起来，神情已经变得不怎么愉快了，他将认罪书放回公文包里说道：“好了，既然你不愿意签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了，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就不送了。”萧临若无其事地挥挥手，随后看向大海说道，“哦对了，给你一个建议，你最好是尽快把海上的舰队撤走。”
赞恩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海洋这种东西啊，很神奇的，你永远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突然从里面跑出来，有可能是海绵宝宝，也有可能是哥斯拉。”萧临眨了眨眼睛。
赞恩看了一眼海面，虽然悬崖之下波涛汹涌，但是远处海面仍然平静如初，没有丝毫异常。
“我会考虑。”说完，赞恩就转身离开了。
他刚走到外面，别墅的管家就迎了上来。
“汇报一下萧临最近的活动。”赞恩问道。
“除了吃饭睡觉和一些日常娱乐活动以外，大多数时间都在看海。”
“他有焦虑吗？”
“完全没有。”
萧临没有焦虑，赞恩就开始有些焦虑了，毕竟在他们的原计划里，开拓阵线此刻应该焦急万分，试图和他们接触谈判。
但是实际上开拓阵线真的沉寂下去了，拒绝和外界互动沟通，这反而拖长了开拓阵线的生存周期。
赞恩确实给赵凝月打了电话，在电话里也确实和赵凝月聊了文学、大学生涯和咖啡。
但实际上，他很多次想把话题引导到萧临身上，反而是赵凝月风轻云淡地岔开，跟他聊一些乱七八糟的，毫无营养的话题，就像是在耍他。
“收缴他的全部书籍和娱乐工具，缩减他的饮食开支。”
管家摇了摇头：“如果只是缩减饮食开支，很难在短时间内起效果，但是让他绝食的话，可能会造成严重身体伤害，被公众察觉到。”
“那就突击审讯，每天晚上一点和四点进行突击审讯。”
“可是萧临从被关押到现在……完全就没有睡过觉。”管家说。
赞恩愣在那里，神色茫然：“一分钟也没睡过？”
“完全没有，他……通宵都在打游戏。”
赞恩有一种感觉，萧临好像也在耍他。但是明明优势在自己手里，牌也在自己手里，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