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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染绵生气到极致的时候，反而是很冷静的。
但这个时候的她，也是最危险的。
不然当她听到樱晨说的那三个字的时候，就不会露出那样子的表情。
那种嗤笑，居高临下毫不留情的讥讽。
“可那是事实。”顾染绵攥紧了手，声音却是淡淡的。
冷的让人心脏都发沉。
樱晨把顾染绵的手拽的更紧了，好像有无尽的黑雾从他眼底幻化出来，还是那三个字：“我不信。”
顾染绵的手被拽疼了，红了一大片。
但她就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脸上的笑意也消失无影无踪，她说：“所以你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你想让我告诉你她只是藏起来了不想让你找到？你想让我告诉你她还活着，她还在这个世界上，是吗？”
顾染绵说了很多话。
然后讥诮的看着樱晨。
可是樱晨除了把手上的力道加的更紧之外，没有任何迹象表现他听到了这番话。
不过他毕竟不是聋子。
少年有着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庞，还有淡色的薄唇，每一寸都像是上帝精雕细琢出来的满意的雕刻品。
此刻少年低垂着眼帘，双唇嗫嚅，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顾染绵盯着樱晨的额头，眨了眨泛红的眼眶，声音轻飘飘的，可是不远处的慕斯阮和在近处的樱晨都听到了。
“可是我看到了呀。”
“樱晨。”
“我看到她从天台坠下来，掉在了大马路上。”
“我看到她的鲜血流成了一条小河。”
“她就这么地出现在了我面前。”
“但是她再也没有抬起头来看我。”
顾染绵的声音真的很轻。
又很是渺远。
两个男生的双眸几乎同时一震。
慕斯阮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染绵，桃花眸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墙壁，抿唇不语。
樱晨则是整个人都笼在阴影里面，有什么东西因为顾染绵的这番话彻底地破碎了，那双眼睛还带着刚入世的纯真，下颚绷紧，勾勒一道冰凉的弧度。
他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这话听起来倒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顾染绵的情绪上来了。
她抬起另外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努力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但是没有效果。
哪怕嘴角再怎么弯，也始终没有办法掩饰住那声音里的哭腔：“她就再也没有抬起头来看过我了。”
说完这句话，顾染绵就把手拿了下来，慕斯阮有些心疼她红得跟兔子一样的眼睛。
下一秒，只听女孩说：“凭什么呀，樱晨。凭什么她就要死？为什么不是你们呢？是你们一个个的都在逼她，你们把她逼到了悬崖边，是你们一个个地让她跳了下去！”
顾染绵胸脯起伏着，她紧咬着唇，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从那双平日里嬉笑着的丹凤眸里滑落，滴在了她的裙子上。
有了一小块濡湿的痕迹。
美眸瞪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哽咽声音，那副样子惹人怜爱到了极致！
顾染绵哭了。
慕斯阮下意识地把手伸往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