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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拿下开门红，新赛季的不稳定
下半场的比赛，变成了凯尔特人「死亡五小」的表演秀。
菲尔·杰克逊在中场休息时尝试调整战术，让乔丹更多的无球跑动，让库科奇在高位策应，试图破解凯尔特人那令人窒息的无限换防。
但当第三节开始的哨声响起，他发现自己面对的问题，远不止战术层面那么简单。
罗德曼不在场，他脑子里还嗡嗡作响。巴特尔那一肘子的威力，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没有罗德曼，公牛的内线就像失去了獠牙的老虎。朗利有身高，但移动速度跟不上凯尔特人的节奏。
科尔辛有力量，但篮板嗅觉差得太远。进攻篮板？防守篮板？都成了奢望。
而更致命的是，乔丹累了。
下半场打了六分钟，菲尔·杰克逊就不得不叫了一个暂停。
乔丹站在场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他的球衣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汗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那标志性的吐舌动作，此刻显得有些吃力。
他已经拿了31分。一个人扛着球队，扛了整整两节半。
而凯尔特人那边，五个人像五条永不疲倦的猎犬，在场上疯狂奔跑。樱木的组织，雷·阿伦的跑位，鲍文的防守，王治郅的投篮，福克斯的空切，每一个人都在动，每一次传球都在拉扯公牛的防线。
极致空间的打法，加上极致的跑动，让公牛那帮老将的体能像被抽水机抽乾了一样，迅速流失。
第三节进行到8分22秒，樱木在弧顶持球，面对已经疲惫不堪的哈珀。他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交叉步，哈珀的脚步就慢了半拍。樱木三分线外干拔出手。
「唰。」命中。分差来到14分。
下一个回合，乔丹强行突破，在三人包夹中把球打进。但回防的时候，他的脚步明显比平时沉重。
樱木运球过半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快发球，趁着公牛防守立足未稳，分球给底角的王治郅。
王治郅接球就投，再中。
乔丹咬了咬牙，但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跑向前场，再次要球。
第三节结束前最后一攻，樱木控球消耗时间。他在三分线外运着球，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乔丹，忽然笑了。
「麦可，你累了。」
樱木在24秒即将耗尽的那一刻突然启动，一个变向晃开乔丹仅存的那一丝重心，杀向内线。
朗利补防过来，樱木分球给跟进的PJ·布朗，布朗双手暴扣。
81比64。
第三节结束，17分的分差。
菲尔·杰克逊站在场边，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们，罗德曼不在。朗利累了。哈珀累了。库科奇也累了。
只有乔丹还在撑着，但他一个人，撑不起一支球队。
菲尔·杰克逊叹了口气，对助理教练点了点头。
第四节，全替补阵容。投降。
北岸花园球馆彻底沸腾了。
两万多名球迷同时起立，挥舞着手中的绿色毛巾，高喊着「凯尔特人」的口号。那声浪像海啸，像地震，像一切能形容的力量，震得篮板都在微微颤抖。
107比92。
凯尔特人赢了。赢了15分，新赛季首胜，对手是公牛。
雷·阿伦和王治郅在场上击掌相庆，鲍文咧着嘴笑，PJ·布朗仰天长啸。替补席上的队友们冲上场，和大家抱成一团庆祝！
赛后新闻发布会，镁光灯闪成一片，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向樱木。
「樱木！今天赢了公牛，有什么感想？」
「你们这种战术叫什么名字？」
「你对乔丹今天的表现怎么看？」
樱木坐在台上，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对着话筒开口。
「我们这种阵容战术叫做死亡五小！」
「而我们今天能赢公牛，其实是侥幸。」
台下安静了一秒。记者们面面相觑。侥幸？赢了公牛15分，这叫侥幸？
樱木继续说：「罗德曼不在场。他因为受伤，只打了很少的时间。如果他在，公牛的篮板不会丢那么多，我们的快攻也不会打得那么顺利。」
他顿了顿，表情认真起来。
「罗德曼是这个时代最好的篮板手，没有之一。有他在，我们的死亡五小能不能赢，真的很难说。」
台下开始有人记录他的话。
樱木最后说：「所以我们的这套战术体系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很多短板要补强。」
场边，奥尔巴赫和皮蒂诺站在一起，看着接受采访的樱木。
皮蒂诺轻声说：「这小子，脑子真清醒。」
奥尔巴赫叼着雪茄，嘴角微微上扬。
「他说的是实话。死亡五小有独到之处，但弱点也很明显，怕强力内线，怕篮板被爆。罗德曼在不在场，公牛的防守强度是两个级别。」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不过，这种清醒的认知，比盲目自信更难能可贵。」
第二天，美国的篮球媒体炸了。
不是炸在「凯尔特人赢了公牛」这件事上，虽然这也够劲爆，但真正让专家们兴奋的，是凯尔特人展现出的那种前所未见的打法。
《波士顿环球报》的标题：「死亡五小震惊联盟！凯尔特人掀翻公牛！」
《芝加哥论坛报》则酸溜溜地写道：「罗德曼缺阵，凯尔特人侥幸取胜。下一场在芝加哥，结果会不一样。」
《ESPN》的专家们分成两派激烈争论。
一派认为：「凯尔特人的打法开创了新时代！五个能投三分的球员，无限换防，极速跑动，这可能是未来篮球的方向！」
另一派则泼冷水：「别急着吹。遇到有强力内线的球队，他们怎么办？
奥尼尔会把他们生吞活剥了。邓肯会把他们打得怀疑人生。这种打法，对付公牛这种外线为主的球队有用，对付真正的内线强队，够呛。」
《体育画报》的专栏作家写了长篇分析，标题是《美丽篮球的弱点》。
文中写道：「凯尔特人的打法确实赏心悦目，极致空间，极速跑动，每一个人都能投篮。
但篮球的本质，从来不只是美丽。还有篮板，还有对抗，还有内线防守。没有强力内线，这些短板在漫长的常规赛里，会被反覆针对。」
接下来的一个月，似乎印证了这些分析。
11月2日，凯尔特人主场迎战魔术。魔术有霍勒斯·格兰特和罗尼·塞卡利，内线实力不俗。又是一场苦战，最后靠着樱木最后时刻的三分，才艰难取胜。
11月4日对战尼克斯，大猩猩尤因油箱还有油，篮板大多数被尼克斯拿下，惨败11月6日，客场挑战多伦多猛龙。猛龙内线同样不强，凯尔特人再次大开杀戒，127比101，又是一场大胜。
11月8日，主场迎战亚特兰大老鹰。老鹰有穆托姆博—四届最佳防守球员，内线大闸。比赛变得无比艰难。穆托姆博一个人镇守内线，帽了凯尔特人7个球，抢了18个篮板。凯尔特人的三分命中率暴跌，最终88比94输掉比赛。
11月12日，客场挑战迈阿密热火。莫宁在内线翻江倒海，25分13篮板6盖帽。凯尔特人再次失败。
11月的最后一天，训练馆里。
球员们在场上挥汗如雨，跑位丶投篮丶对抗。樱木带着替补阵容，和主力阵容打着对抗赛。他的传球依然犀利，指挥依然从容，但所有人都知道，战绩的压力，已经悄悄爬上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奥尔巴赫坐在场边的老位置，嘴里叼着雪茄，目光追随着那个红发的10号。
皮蒂诺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里德，10胜6负。比预期好一点，但————」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奥尔巴赫吐出一口烟。「但不够好，对吧？」
皮蒂诺点了点头。
训练告一段落，球员们下场休息。樱木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到场边。
奥尔巴赫招了招手。「小子，过来坐。」
樱木在他旁边坐下，接过皮蒂诺递来的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奥尔巴赫看着场上那些正在拉伸的队员，缓缓开口：「队伍按你的想法建立起来了。
现在一个月打完，10胜6负。有什么感想？」
皮蒂诺也竖起耳朵。
樱木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表情平静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很正常。」
奥尔巴赫挑了挑眉：「哦？」
樱木指了指场上的队友们。
「里德，您看。雷·阿伦，二年级，还在适应我们的打法。鲍文，新来的，防守没问题，但三分还不稳。王治郅，刚来美国两个月，还在学英语。
福克斯，霍里，库里——都是好球员，但都需要时间磨合。」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皮蓬和本华莱士还没归队。」
奥尔巴赫点了点头。皮蓬因为手术，预计还在休养。大本的手部手术恢复得不错，但也需要时间。
「皮蓬回来，我们的实力能上一个台阶。」樱木说，「他的防守，他的空切，他的经验，都是我们急需的。」
皮蒂诺忍不住问：「那大本呢？你就那么看好那个落选秀？」
樱木转过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里克，我知道您不信。但我说的是实话，他会成为像罗德曼一样的蓝领内线。」
皮蒂诺愣了一下。
罗德曼？那个七届篮板王，两届最佳防守球员？这个数据惨澹的落选秀？
樱木看出了他的怀疑，笑了。「您不信，没关系。时间会证明。」
「里德，里克，别急。我们才打了16场。等皮蓬回来，等大本恢复，等这帮家伙再磨合一段时间，到时候，你们会看到真正的死亡五小。」
奥尔巴赫看着那个上场继续训练的背影。
「这小子，比我们想的都清醒。」
皮蒂诺沉默了。
他看着场上的樱木，看着他指挥跑位，看着他把球传给王治郅，看着王治郅命中一个三分。
也许，真的不用急，毕竟现在到凯尔特人，还是一支刚重建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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