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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上人还不少，江临和叶昕上去的时候根本没捞着座位，江临一手拽着吊环，另一只手揽住叶昕的腰防止她摔倒。叶昕就舒服多了，她抱着江临这颗树一点都不累。
晃晃悠悠过了几站，车上的人下去一大批，两人便得了前后两个挨着的座位。可下一站上来一个老奶奶，好孩子叶昕屁股还没坐热，就又突然窜起来给老奶奶让座。
“奶奶，您坐我这里。”
“你老实待着。”江临一下把叶昕摁了回去，然后自己站起来把座位让给了老奶奶。
“谢谢你们啊，小伙子，小姑娘。”老奶奶笑着跟两人道谢，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打转，说：“你们是情侣吧？”
“嗯，她是我的傻丫头。”江临道。
叶昕脸颊微红，嘟囔着补充一句：“我哪里傻啊？”
江临在她脸上掐了一把，说：“都傻到骨子里了，傻白甜。”
叶昕：“……”
老奶奶一脸慈笑，说：“你们两个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我家那老头子也是，总说我脑袋不灵光。就算不灵光，他也娶了我，别想退货。”
“哈哈，奶奶年轻时一定是大美女，爷爷娶您是福气！”叶昕转过头对老奶奶甜甜一笑，又抬头看了看江临，那家伙嘴角藏着的笑意若隐若现，不过上扬的眉梢还是出卖了他。
叶昕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推着江临坐在她的位子上。
“你来坐”
“别闹，”
“没闹，我们换着坐，不然会累的。”叶昕把江临摁倒了座位上，自己拽着吊环晃晃悠悠，江临瞟了她一眼，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叶昕脸一红，想挣脱却拗不过他，于是压低声音说：“江临，我这么大个人坐你腿上，大庭广众之下好像不成体统。”
“我不管，既然要坐着，就一起吧。”
江临把脸贴在叶昕的后背上，收紧手臂，如是说。
*
叶昕每天早上一如既往地送牛奶，对h市市区的布局越来越熟悉，配送效率也就越来越高。但每次给那个住地下室的顾客送牛奶的时候，她都战战兢兢的。
那户人家总给她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她每天拿着牛奶到门口的时候，门就会主动打开一个缝，她能隐约感觉到里面有个人立在门口，但他却不说话，诡异得很。
所以她每回都是把牛奶放到牛奶箱后立刻跑出去，骑着她的小绵羊火速逃离现场。
她不知道里面那个人是谁，她只跟他搭过一次话，但那个人的确是阿姨家牛奶的粉丝，这几个月来一直在预订。里面好像是个女人，但她也不确定，那人声音沙哑，嗓子里像是被烟熏过一般。
今天早上，叶昕一如既往地来到这家地下室送牛奶，本想放下牛奶赶紧跑，那人却突然从屋里走出来叫住了她。
“叶——小姐。”
好像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叶昕下意识地一抖，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来看着那个人——她用宽大的衣服把自己捂了个严实，巨大的帽子几乎遮住了她的整张脸，身高偏矮，有些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