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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第127章
药园内，青锋剑破空而去，银白色的剑身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王德站在江辰身前，双手死死攥着江辰的手，浑身都在发抖。
他不是怕高，他是天子近侍，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怕的是脚下空无一物，耳边风声呼啸，低头一看，山川树木尽在脚下，缩小成一片模糊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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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超出常理的经历，换了谁都腿软。
江辰没有时间照顾他的情绪，他将灵力注入王德周身，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隔绝了高空的风压和寒意。
王德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包裹住自己，颤抖的身体渐渐平稳了一些，但牙关还在打架。
「国————国师————」
王德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这————这地龙翻身，当真————」
「当真。」江辰没有多解释，目光紧盯着前方。
青锋剑飞得很快，药园转瞬便被抛在身后。
就在即将飞出药园地界时，江辰猛地调转方向，朝军营掠去。
药园隔壁的军营，是李靖屯田试点的驻地，数千名名士兵驻扎在此，日夜操练，守卫着这片粮仓和火器作坊。
江辰从天而降时，哨兵差点以为是敌袭，号角都吹响了。
李靖正站在营门口与几个校尉商议今日的训练安排，听到动静抬头一看，顿时面色大变。
「国师？」
李靖快步迎上来，目光从江辰身上扫到王德身上，又从两人身后那柄悬停的飞剑上掠过，瞳孔猛地一缩。
江辰没有寒暄，他落地后直奔李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李将军，地龙即将翻身，震中在长安城外，距药园不过三四里。」
李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
他是征战数十年的老将，什么风浪没见过？但地龙翻身这种天灾，不是靠勇猛能抵挡的。
「陛下和娘娘都在药园。」
江辰继续道，「药园有阵法守护，地龙伤不了他们。但将军须立即派兵去药园，驻守在山脚，任何人不得进出。」
「陛下若有事需要传令，将军派人去办——但切记，不要进药园核心区域，那里有阵法，误闯会受伤。」
李靖重重点头，转身对身后的校尉厉声下令：「吹集结号！第一队随我去药园，第二队留守营房，第三队去火器作坊，把所有火药转移到空旷处！快！」
校尉们领命而去，营中顿时忙碌起来。
「将军。」
江辰又叫住他，目光扫过营房，「地龙翻身时，房屋可能倒塌。让士兵们不要在营房里待着，全部撤到空地上。」
「火药作坊更要小心，万一火器被震爆了，整个营房都要炸上天。」
「老夫省得。」李靖抱拳，「国师放心去，这边交给老夫。」
江辰点了点头，跃上青锋剑，带着王德冲天而起。
青锋剑再次升空，这一次直奔长安城。
王德站在剑上，双手攥得更紧了。
他不敢往下看，也不敢往前看，只敢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也不知是在念佛，还是在祈祷江辰能飞稳一点。
飞了没多远，江辰忽然眉头一皱，降低了飞行高度。
「国师？怎————怎么了？」
王德睁开眼，顺着江辰的目光向下望去。
他愣住了。
大地上的景象，和他来时完全不同了。
地面上，老鼠成群结队地从田埂和沟渠中涌出，黑压压的一片，在田野上仓皇奔逃。
蛇也爬了出来，大的小的，一条条从洞穴中钻出，蜿蜒着朝高处爬去。
田间的野兔不顾方向，撞进农人的菜地里也不停。
远处山林的鸟雀铺天盖地地飞起，在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久久不肯落下。
王德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辰也看到了，他将神识扩散开去，方圆数里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不仅是老鼠和蛇，还有狐狸丶獾子丶野猪，各种野兽从山林中涌出，不顾一切地朝着远离震中的方向奔跑。
那些动物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驱赶着，连平日里彼此为敌的野兽此刻也混在一起，只顾逃命。
江辰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散了。
他其实对自己的判断并没有十成把握，地底的波动虽然清晰，但他毕竟不是地质学家，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地震的前兆。
万一只是地壳的轻微活动，虚惊一场，他兴师动众疏散百姓丶调动军队，事后如何收场？那些大臣会不会藉机弹劾他「妖言惑众」？
但此刻，这些动物的异象，给了他最确凿的证据。
古往今来的史书上，每一次大地震之前，都有类似的记载：鼠蛇出洞，鸟雀惊飞，野兽奔逃。
这是天地给万物生灵的预警，比任何仪器都要精准。
「国师————」
王德的声音发颤，「这————这些都是————」
「是。」
江辰只回了这一个字，便全力催动灵力，青锋剑如流星般划破长空，朝长安城疾驰而
去。
长安城很快出现在视野中，从高空俯瞰，这座宏伟的都城在晨光中一片安详，街道上行人往来，商铺陆续开门，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平静。
没有人知道灾难即将来临。
江辰压下心中的焦灼，对王德道：「王内侍，你去找长孙无忌。告诉他，地龙即将翻身，震中在城东南方向。」
「让他立刻派人去靠近震中的街坊疏散百姓一别让人待在屋里，全部撤到空旷处。
房屋随时可能倒塌，留在屋里会死人的。」
「老奴记下了！」王德连连点头。
「还有。」
江辰补充道，「让长孙大人派人去城中各处敲锣警告，动作要快，不要等地震来了再跑，来不及的。」
「老奴明白！」
青锋剑在长孙无忌府邸上空盘旋了几圈，找准位置，降落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江辰将王德稳当地放在地上，收回飞剑。
府门口的守卫看到王德从天而降，先是惊恐，随即认出了这位天子近侍，连忙跪地行礼。
「传长孙大人！立刻！」王德顾不得礼数，大步往府内跑去。
江辰没有进府，他目送王德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内，深吸一口气，再次祭出青锋剑，跃上剑身，冲天而起。
他要去城外，震中在城外，那里的百姓最危险，他要去疏散他们，能救一个是一个。
青锋剑化作一道银光，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路过城内百姓聚居区域时，他也会出声一二，让百姓尽量离开屋内，避免因地震导致伤亡。
只是他顾不得太多解释，因为城外才是地震核心区域。
长安城的街道在脚下迅速缩小，城外的田野丶村庄丶河流，一一在视野中展开。
晨风猎猎，衣袂翻飞，江辰握紧剑柄，目光沉毅。
地下的波动越来越强了，他能感觉到，那股积攒了不知多久的力量，随时可能破土而出。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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