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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腐蚀者
在污染带最外围经过一番仔细搜索，他们找到了一道厚重的防爆门，门上还喷涂着早已褪色的生物危害标志。
门旁的监控摄像头早已破碎，但传感器阵列的红色指示灯仍在规律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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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赫斯提亚压低声音，「控制间在门后左侧。」
伊里斯扫描门体结构。
「门锁是电磁式，需要密码或权限卡。这个门外表没有任何暴力破解痕迹，这说明了腐蚀者很可能不知道这个入口的存在。」
陈曦走到门旁的密码输入面板前。
面板表面虽然覆盖着一层污垢，但按键轮廓依然清晰。
他按照赫菲娅提供的密码顺序，一个接一个按下那些字符。
K————7————T————4————
每按下一个键，面板就发出轻微的「滴」声。
当最后一个「6」被按下时，面板上的指示灯从红色跳转为绿色。
厚重的防爆门内部传来机械解锁的咔擦声，随后缓缓向一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约二十平米的控制间，布满灰尘的操作台和熄灭的屏幕静静陈列。
而控制间另一侧的地面上，一个直径约一米五的圆形井盖赫然在目。
井盖中央印着「高压通风管道一严禁入内」的警告字样。
「就是这里。」
赫斯提亚走到井盖旁，蹲下身仔细检查着。
「锁定装置完好，应该可以正常开启。」
尼刻的银翼微光扫过井盖。
「下方管道内污染指数为外部环境的6.8%，与数据吻合，且未扫描到有智械存在的信号。」
「好。」陈曦点头，「准备下潜。我第一个，尼刻第二，赫斯提亚和欧诺弥亚第三丶
第四，宁芙和伊里斯第五丶第六，伊卡洛斯和赫菲娅断后。」
他走到井盖旁，双手扣住边缘的把手，用力向上提起。
井盖被掀开的瞬间，一股带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冷风从下方涌出。管道内部漆黑一片，只有深处隐约可见微弱的绿色应急灯光。
陈曦将呼吸过滤器戴好，检查了装备固定情况，然后双手撑住井口边缘，身体缓缓滑入管道。
管道内壁光滑，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冷凝水。他打开头盔上的照明灯，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下方深不见底的垂直通道。
「安全。」陈曦通过通讯器低声汇报，「准备下降。」
他松开双手，身体开始沿着管道内壁缓缓下滑。
上方，尼刻紧随其后滑入管道，银翼收敛至最小体积，在狭窄空间中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平衡。
一个接一个，队伍成员进入管道，如同串在绳索上的珠子，向着污染带深处潜去。
管道内的寂静被细微的摩擦声打破，偶尔有水滴从上方滴落，在头盔面罩上溅开细碎的水花。
陈曦控制着下滑速度，目光不断扫描着周围环境。管道内壁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圆形检修口，大部分紧闭，但有几个已经损坏，露出后面黑暗的空洞。
下滑约五十米后，他忽然抬手示意停止。
「下方二十米处有异常。」陈曦压低声音，「我发现管道侧壁有一个破损缺口，直径约50厘米。而在缺口后方————有动静。」
尼刻的感知立刻向前延伸，数秒后，她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缺口后方连接着一处废弃的储藏室。内部有三具腐蚀者，处于休眠状态。它们没有发现我们。」
陈曦的心跳微微加速。三具腐蚀者，如果被惊动，它们的警报会立刻引来整个污染带的集群。
「能否绕开？」他问。
「缺口宽度太大，我们必须从旁边经过。」尼刻回答，「但我的能量场可以屏蔽声音和微弱震动。只要不直接触碰缺口边缘，它们应该不会苏醒。」
「所有人，动作放轻，保持绝对安静。」陈曦下令，「从缺口左侧通过，距离保持在一米以上。」
队伍继续下降，这一次速度更慢，动作更加轻柔。
陈曦经过缺口时，借着头盔灯光，瞥见了储藏室内的景象——
三具暗绿色的腐蚀者蜷缩在角落，外壳上覆盖着厚厚的污垢。
它们胸腔处的能量核心缓慢脉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低频嗡鸣。
其中一具腐蚀者的头顶的机械触须偶尔轻微抽搐，仿佛智械也会做梦，并在梦中经历着某种战斗。
他屏住呼吸，一点点从缺口旁滑过。
一米丶两米丶三米————
当他完全通过缺口时，才敢轻轻呼出一口气。
身后，尼刻丶赫斯提亚丶欧诺弥亚————一—个接一个安全通过。
就在宁芙即将通过缺口时，意外发生了。
并非是她动作过大，亦非装备触碰管壁。
是管道本身出了问题。
在宁芙距离缺口还有两米的位置，上方一段早已锈蚀的管道接缝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吱嘎—
」
那声音在正常情况下可以说是细若游丝，但在这寂静的垂直管道中却清晰得刺耳。
宁芙瞬间僵住，瞳孔收缩。
而几乎在同一刻—
储藏室内，那三具处于休眠状态的腐蚀者，胸腔的能量核心脉动频率骤然加快！
「嗡，」，低频的震动从缺口内传来，伴随着甲壳摩擦的窣声。
三对幽绿色的复眼传感器同时点亮，在黑暗中划过冰冷的弧光。
它们的「头」部抬起——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头颅，而是类似蚂蚁头部的构造。
整体呈倒三角形，外壳为暗绿色与锈褐交错的甲壳质感，表面布满细微的腐蚀坑洼与黏液残留。
口器部分并非颚牙，而是两组可伸缩的金属喷管，此时正缓缓探出，管口渗出暗绿色的酸液，滴落在地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头顶两根细长的机械触须高频振动，采集着空气中的震动与化学信号。
它们的身体就仿佛放大数倍的工蚁。
胸腔厚重，连接着六条多关节的金属步足，足端带有利爪与吸盘结构，足以在垂直或光滑表面爬行。
腹部呈椭圆形节状，末端可见酸液囊的膨胀轮廓。
这三具腐蚀者几乎同时转向缺口方向，复眼锁定管道内部。
「指挥官，危险！」尼刻的感知瞬间绷紧，「它们已苏醒，正在确认声源！
这个时候陈曦也毫不迟疑。
「不管了，全员全速前进！不要停！」
队伍骤然加速，沿着管道内壁急速下滑。
但腐蚀者的反应更快。
其中一具猛然跃起，六足扒住缺口边缘，半个身体探入管道。它头顶的触须疯狂摆动，口器喷管已对准下方—
「嗞—！」
一道暗绿色的酸液束从管口喷射而出，如箭矢般射向队伍中段的欧诺弥亚！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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