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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水吼完，整个街道更静了。
那些司机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就像是后面有人拿枪瞄准着一样。
到了自己车跟前，慌慌张张地跳了上去。
所有卡车，一辆接一辆，轰鸣着开走了。
几百米的道路，很快就没有一辆车了。
康良看了看时间，从到现场，到那些卡车撤离，还不到一个小时！
一个记者拿着话筒找到刘水。
“陆书记，我今天看到了一个非常果敢的县委书记，请问，当时您是怎么想的？”
“什么沙币问题。”
刘水说道。
记者脸一下子红了。
“我当时能怎么想，当然是尽快把违法堵路的车辆挪开，恢复正常的秩序，还能怎么想。”
记者忍着难堪继续问道：“陆书记，您就不怕处理不当，引起群体事件？”
“这叫群体事件吗？”
“这是聚众扰乱公共秩序，这叫寻衅滋事，为什么要叫群体事件？”
“谁告诉你的？”
“我告诉你们，作为新闻媒体记者，你们要把心放到正中间，不要偏，不要斜，不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出卖自己的良知！”
“陆书记，您这样说，不太妥当吧？”
“我们有采访的自由，有发现真相的权利。”
记者红着脸说道。
“你们当然有！”
刘水说道。
“那么请问伟大的记者先生，你们是怎么知道，善林县今天会发生堵路事件的？”
“几十家新闻媒体，蜂拥而至，别告诉我，你们是因为敬业。”
“也别告诉我，你们几十家新闻媒体，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你们是怎么算到的，我们善林县会有这一闹剧的？”
“所有的人，对不起，你们今天要去县公安局做客了，把事情交待清楚之前，你们就在善林县待着吧。”
“善林县山清水秀好地方，欢迎你们来做客。”
“陆书记，你这样做，是违法犯罪！”
“你们没有这个权力！”
刘水说道：“你说的对，我们没有随随便便扣押记者的权力。”
“但是，我们有权力查清楚，你们知道有人准备聚众闹事，准备破坏善林县的美好生活。”
“你们为什么，不向上级报告？”
“你们为什么，大清早就把摄像机架在这里了？”
“你们为什么，比我们县委县政府知道的更早，更清楚？”
“为什么？”
“这件事情不说清楚，你们谁也走不了。”
记者回头，发现不但是他们，所有的记者，自媒体人，已经全部被警察围住了。
很多人大声抗议。
刘水说道：“抗议无效！”
“当你们选择与违法犯罪分子沆瀣一气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没有资格了。”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原因。”
“就凭你们任由事态发生，严重破坏善林县得之不易的和谐美好生活，你们就是选择了与善林县人民为敌！”
“不说清楚，我让你们这些所谓的无冕之王，全部进去踩缝纫机！”
“法律会教你们做事的。”
“带走！”
“陆书记，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是违法的，知道吗？”
“报警，报警，我们要报警！”
李常乐站出来。
“我是善林县公安局局长，谁要报警，到县公安局吧，我亲自接待。”
“还有，我也会亲自参与审讯。”
“善林县是穷，但善林县的良心不穷！”
“你们来自大地方，但你们的心，却很小。”
“带走！”
“陆书记，好样的！”
“人民好书记！”
“陆书记万岁！”
刘水两腿一软：“谁在放屁！”
刚刚对着刘水喊的小伙子尴尬地僵硬在原地。
“你喊的？”
小伙子点点头。
“陆书记，我是不是做错了？”
刘水说道：“你不是做错了，你小子是想置我于死地！”
“咱们两个没有仇吧？”
小伙子低着头，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对你的尊敬。”
刘水说道：“不需要表达。”
“对我最大的尊敬，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
“是学生，把学习搞好。”
“工作了，就把工作搞好。”
“谈女朋友了，别让女朋友生气。”
“结婚了，就对自己老婆孩子要好。”
“父母年纪大了，把他们照顾好。”
“这才是对我最大的尊敬，而不是站在这里喊口号害我。”
“我算什么，何德何能。”
“你这一句能把我压死。”
“赶紧走，别在这里惹我生气了！”
小伙子慌忙跑了。
那些喊口号的，谁也不敢喊了，一个个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
刘水说道：“现在还早，大家都在这里，很难得，咱们一起唱个歌吧。”
“好。”
“我来起头，大家一起。”
“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预备，唱！”
几百米的街道上，有好几万人。
那个唱歌场面，真是激动人心。
刘水从北走到南，一路上歌声不断。
善林县变成了歌的海洋。
唱完，在刘水的要求下，大家都纷纷离开了。
李常乐说自己要亲自接警，亲自审讯，却也并没有过去。
把人带走以后，他来到老刘水跟前。
“陆书记，山源县那边的事情怎么办？”
“常平到了没有？”
“已经到了。”
“不过，常平到了之后，咱们这边有人去见了他。”
“还不少。”
“常平想闹事？他应该不至于如此愚蠢吧？”
“里应外合，他们才有胜算。”
“现在，他们没有！”
“垂死挣扎，不是一个好选择，最好的办法，就是老老实实地把石料卖给咱们。”
“不用管他，等着他联系咱们。”
康良说道：“陆书记，如果他们的条石不送过来，咱们善林县的条石价格又高，也停下来了。”
“工程怎么办？”
刘水说道：“人是活的，还能被尿憋死？”
“咱们有钱，什么条石买不来。”
“再不行，咱们自己开采。”
“对了，马上安排有关部门，去查所有石料厂的手续，发现手续不全的，立马关停，开出巨额罚单。”
“同时查封，罚没非法收入。”
“石料厂收归国有。”
“你们想办法，合法合规地办。”
康良说道：“不用查，几家石料厂百分百手续不完整，属于带病生产，一查一个准。”
刘水终于松了一口气：“玛德，想给国家送礼，你倒是选个体面点的办法啊！”
“非让老子把锅给你们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