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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晶簇撞上槊尖，轰然爆裂，碎晶激射，徐浪也被震得连退三步，靴底在石面上犁出两道浅痕。
抬头一看，穹顶黑影翻涌，更多晶簇蓄势待发。
这么硬扛，迟早被耗死。
他手往怀里一探，蓝瑀晶金蟾已攥在掌心，抬手就是一记直射！
“噗”一声轻响，金蟾撞入黑影，没入其中。
穹顶顿时一滞，那沉闷悠长的嘶吼戛然而止，连震颤都停了半拍。
管用！
蓝瑀晶金蟾专克能量体，从没失过手。
徐浪毫不迟疑，左眼瞳中金芒一闪……不动明王之眼，再度睁开！
先镇住你，再谈别的！
又是一声压抑的闷哼，黑影剧烈抽搐，像被钉在无形的刑架上。
穹顶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粗重喘息在空旷里回荡。
此时，水池中央的雮尘珠已彻底变了模样……
不再是温润白玉，表面浮起跃动的火纹，色泽由浅绯渐深，终成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赤红的珠子。
流光灼灼，焰影摇曳，仿佛一颗搏动的心脏。
徐浪心头一震，忽然记起它另一个名字……
凤凰胆。
这才是它本来的面目。
雮尘珠归位。
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无声无息，凭空浮现在珠旁。
幽暗、冰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非存在感”，缓缓弥散开来。
徐浪脊背一凉。
裂缝，开了。
从那黑线里渗出的力量，和先前星斑古神残留的气息截然不同。
他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身体比脑子更快……汗毛倒竖，心跳一滞，五感瞬间绷紧。
那是……活的古神之息。
可怪就怪在这儿……裂缝里涌出来的古神之力，跟凤凰胆上透出的，压根不是一路。
弄错了？
绝不可能。
整个仪式，一步没差，全按魔国古籍里写的来。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凤凰胆上那股力量，和眼下裂缝中奔涌的，本就不是同一个古神留下的。
早就不一样了。
反倒是空间裂缝里的那位，早把诅咒之力悄悄种进了雮尘珠里。
胡扒一、雪丽杨他们几个中招的眼球诅咒，根源打这儿来。
说到底，凤凰胆只是个引子，真凶压根不是它。
徐浪脑子飞转，一下子捋清了这世界线里几股古神之力的缠绕关系……比原来那条线复杂太多。
光是他眼下能确认的，就有三个：虚数空间里盘踞的蛇神，尸峒深处蛰伏的星斑古神，还有凤凰胆上那个至今没露脸的“无名者”。
他心头一热，可还没等这热劲儿散开，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窜上后颈。
抬头一看，祭坛穹顶已恢复如常。
大黑天击雷山那遮天蔽日的黑影，没了。
怪了……这么轻易就被打退了？
它不抢凤凰胆了？
还是……被虚数空间里蛇神的气息吓退了？
念头刚起，一股阴冷诡谲的力量已裹着空气朝他当头压下。
紧接着，祭坛上散落的水晶矿石，哗啦一声全碎了。
指甲盖大的碎屑也好，一两米长的矿石剑也罢，全在眨眼间化成灰粉。
徐浪只觉胸口一沉，像被千斤巨石死死压住，连气都喘不上来……那是失重感的反面，是超重，是身体被硬生生往下拽的窒息。
重力操控？
果然是它！
他猛一偏头，只见祭坛边缘原本温润如玉的晶岩，此刻已彻底染成墨黑。
大黑天击雷山，竟从穹顶钻了出来，直接扎进了岩石层里！
这邪灵，真不要命了。
刚才那两记狠招，愣是没把它逼出去。
徐浪也豁出去了。
裂缝一旦彻底撕开，蛇神之力就会灌进来。
他可没打算双手奉上凤凰胆。
虚数空间暴露，蛇神触到凤凰胆，诅咒自然消解……这点他早算准了。
他心里早盘好了主意：等四个眼珠子全化干净，诅咒一散，他就立刻捞回凤凰胆。
星斑古神的力，他早就顺手抽了一部分走；得罪一个古神是得罪，再惹一个，也不多这一笔账。
虱子多了不咬人，慌多了不愁事。
横竖都是个死局，不如赌一把大的。
至于那只被砍掉的左手？
小事。
霍氏不死虫的再生能力在他身上，别说一只手，半边身子没了，照样能长回来……顶多费点时间，多耗点力气罢了。
他手腕一抖，金刚伏魔槊再次破空而出。
这一枪快得不见影，脱手即至，直钉进岩壁黑影最浓处！
大黑天击雷山没肉身，纯是游荡的能量体，但金刚伏魔槊，专克的就是这类东西。
名字就写着呢……伏魔。
伏的，就是你这种邪祟！
整杆长枪几乎全没入岩中，只剩一截枪尾颤巍巍露在外面，嗡嗡龙吟不绝。
岩层深处，骤然爆出一声怒啸。
震得耳膜生疼，怒意几乎要喷出来。
不用读心术，徐浪都能感觉到……它真被捅疼了。
可他也清楚得很：这点伤，还远不够。
这家伙在矿脉里钻来钻去，神出鬼没，不把它逼出来，根本没法收网。
徐浪索性不管不顾，把所有能砸向能量体的手段全甩了出去：
不动明王之眼、蛊惑、魅惑之眼、虎啸、干扰……轮番上阵！
蓝瑀晶金蟾上的幽光越来越弱，像快没电的手电筒，忽明忽暗。
他自己体内的能量值也哗哗往下掉，一通操作下来，一万点已经没了。
可大黑天击雷山还在岩层里游走，虽被打得几次闷哼、气息紊乱，甚至有两下明显受了重创，却始终不肯现身。
凤凰胆烧得更旺了，火光灼目。
另一池子里，四个眼珠子正一个接一个地融化……白胡子鱼王剩下的那对，如今只剩指甲盖大小，眼看就要彻底消失。
裂缝，马上就要全开了。
真等蛇神探出手来，徐浪怕是连凤凰胆的边都摸不到，就得先挨一顿清算。
古神真身不出，光凭一丝意志，就够把他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要是真走到那一步，他也只能认栽，撒手走人。
但临门一脚，他偏要踹一踹。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只要赶在空间裂缝彻底撕开前，干掉大黑天击雷山，一切就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