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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的实力，怕是不比我弱了。”
马远山忍不住长叹一声。
川儿一听这话，回过头看着马远山：“马老哥，你这话错了！”
“什么叫不比你弱？”
“这家伙把黑蛟龙的尸体都炼了，你能做到不？”
“......”
马远山嘴角抽了一下，这他妈是夸还是损？
墨蛟在旁边补了一句。
“鬼哥的意思是，罗川比您强多了。”
马远山眉毛跳了一下，川儿瞪了墨蛟一眼。
“大黑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的意思是，罗川这狗东西运气好！捡了一具黑蛟龙的尸体，走了捷径。”
“要论真本事，肯定不如马先生的。”墨蛟点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鬼哥的意思是，马老哥虽然打不过罗川，但本事比罗川大......”
马远山终于忍不住了：“我......你......你们......算了！你俩能不能别说了？”
川儿瞪了墨蛟一眼：“你看你，把马老哥整无语了吧。”
墨蛟低下头，摇了摇折扇。
不再说话了。
马远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也就是鬼见愁在这里，气氛才这么欢乐，这么轻松。
“他的本事如何，我已经不在乎了。”
马远山轻轻开口。
苏墨站在最前面，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他盯着远处，那片被撕裂的鬼域方向。
嘴角挂着一丝笑。
那眼神......那叫一个期待。
灵蛟趴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尾巴卷住苏墨的领口，眯起眼睛。
那朵小黄花......被他重新戴在额角上，跟着河风轻轻摇晃。
火焰蚁趴在苏墨脚边，触角晃个不停。
它也感觉到了。
那些蛊虫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火焰蚁的螯足轻轻摩擦，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苏墨低头看了它一眼，和罗川说出了同样的话。
“别急，还不到时候。”
轰——
盘踞在空中的黑蛟龙，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那声音大得离谱，震得河水都在翻腾......
它的眼睛里，那两只绝尸蛊开始疯狂蠕动。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剧烈。
两只蛊虫的眼眶里，红光一闪一闪，越来越亮。
整颗黑蛟龙的脑袋，都被照得通红。
像顶着两盏红灯笼。
唰——
一道诡异身影，从远处黑暗中急速射来。
速度极快。
快得像一道黑烟。
所过之处，地面上留下一长穿蛊虫爬过的黑痕。
川儿一看到那道身影，立马把金枪提起来。
往前一步。
“老板！我看到他了！我上去捅他娘的两枪！”
苏墨伸手拦住他。
“急什么？”
“现在还不到火候，万一吓走了，你赔我？”
川儿秒懂。
他把金枪往地上一杵，又退到苏墨身后。
“明白了老板！”
“等他把底牌全亮出来，咱再弄他狗曰的。”
墨蛟看着他，那双金色竖瞳憋着笑。
“鬼哥，你刚才不是说要上去捅他两枪吗。”
川儿理直气壮：“我那是替老板着急。”
墨蛟点点头。
“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鬼哥真的想冲上去。”
川儿瞪了他一眼：“大黑，你今天密了嗷。”
“是不是刚才在水底下被黑蛟龙抽坏了脑袋？”
墨蛟想了想，认真回答：“没有被抽到脑袋。”
“被抽到的是尾巴，但是......我没有躯体，你懂的。”
川儿张了张嘴，硬是没想出来怎么接这句话。
马远山在一旁......想笑又笑不出来。
唰——
那道诡异身影闪动，很快就落在黑蛟龙头颅上。
速度快得离谱。
一股腥风卷起。
黑蛟龙的脑袋被踩得往下沉了一下，然后又弹回来。
蛊虫。
数不清的蛊虫！
道人影身上爬满了蛊虫，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从外面看，那根本不像是个人。
像一团会动的虫堆，又像一只巨大的虫茧。
那些蛊虫在他身上蠕动、爬行、挤在一起。
一大团一大团往下掉，又在半空中飞回去。
看得人汗毛倒竖。
川儿直撮牙花子：“这也太他妈恶心了。”
“大黑，还好刚才在水底下你没被这些虫子爬一身。”
墨蛟点点头：“我可以烧死它们。”
“鬼哥，他们平时......都这样？”马远山一阵头疼，小心翼翼问。
苏墨嘴角一抽，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川儿回过头，一脸严肃：“别误会，我们平时很正经的。”
“现在是战前放松。”
“这叫劳逸结合。”
墨蛟在旁边点头附和：“对，劳逸结合。”
“鬼哥说的都对。”
马远山决定不再问了，再问下去，先疯的可能是他。
“闭嘴！”
苏墨开口。
一鬼一蛟，瞬间闭嘴！
苏墨没再去理会这俩货，目光落在黑蛟龙头颅上。
那道人影身上的蛊虫，正在缓缓散去。
先是从头顶开始。
然后脸......
蛊虫一层一层剥开，往两边退去。
像剥洋葱。
最后......露出里面那张脸。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比马安娜大不了几岁。
但那张脸很苍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像是很久很久没见过阳光。
他的眼窝深陷，眼圈发黑，眼珠子却亮得吓人。
里面全是疯狂，还有得意。
他的胸口上，趴着一只通体血红的蛊虫。
只露出一颗狰狞的脑袋，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罗川站在黑蛟龙头颅之上。
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逼格十足。
咔咔咔......
他脚下的黑蛟龙轻轻晃动，鳞片摩擦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数十丈丈的蛟龙，妖皇级别的蛊虫傀儡。
此刻乖乖当他的坐骑，那股气势，确实有点唬人。
罗川缓缓低头。
居高临下，看着河岸上的人。
他眸光一转，先是扫过苏墨，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又扫过川儿和墨蛟。
嘴角勾了一下，带着几分嘲讽。
最后！
落在马远山身上。
他的眼神变了。
马远山也抬起头，看向他。
隔着几十丈的距离，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站在黑蛟龙头颅上！
居高临下。
一个站在河岸边，仰头而望。
河水的腥味混着尸气，弥漫在空气里。
马远山握紧了拳头。
罗川就站在那里，站在黑蛟龙的头顶。
用那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罗川盯着马远山看了很久。
“草！”
“怎么哑巴了？”
“说词儿啊！”
川儿暗子嘀咕！
终于......
罗川开口了。
嘴唇微动，声音沙哑！
一字一句。
“师父。”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