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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湛继续开口前,吐了出来:“不喝就不喝,谁稀罕?”
“我早说不愿入宫,你偏要我去,还要调养什么身子,当我很乐意么?你想开了就好,咱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顾清湛无奈扶额:“怎么就又不是一路人了?谁说不入宫了?你可是答应了我的。”
早习惯了她一有兆头就紧急竖起的倒刺,他轻易便能猜到这脑子里生了什么误会。
于是轻车熟路地去找她的手,果然找到个攥紧的拳头。
顾清湛边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轻轻掰开,边柔声说:“我自然是要娶你的,此事万不会有变,莫要再胡思乱想。”
又把她的手放在自己下巴上摩挲:“只是不喝药了——咱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
岑再华“刷”地把手收了回去,愕然望他。
“喝了多少酒来的?”她难以置信地在他眼前摆摆手,“还认得我是谁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滴酒未沾,”顾清湛拂开她的手,与她定定对视,“咱们不要孩子了,我见不得你受那样的罪。”
岑再华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自认从来伶牙俐齿,即便在昔日的皇子、今日的九五之尊面前,也从不曾有过打磕绊的时候。
然而此时此刻,嘴唇嗫嚅间,竟真吐不出半个字来。
“再也不必喝这样苦的药了,”他轻声重复,“不必怀胎十月,不必过鬼门关——我绝不会叫你受那样的委屈。”
将暗未暗的天光里,他的眼一眨不眨,恳切又认真地望着她。因其瞳色的幽深,更显出其中光影的熠熠。
谁能对着这样一双眼无动于衷?
岑再华终是没有说话,只眼里漾起些细碎的水波,又迅速垂下了眼帘,不欲暴露其间涟漪。
然而总难瞒得过他。
顾清湛轻声问:“你不高兴么?你为什么不高兴?”
她闷闷地答:“我没怎么不高兴。”
“没怎么不高兴可不行,”他微微俯下身,捧起她的脸,与她视线平齐,“我想你高高兴兴的。”
又这样。
又拿这双眼,这样看她。
岑再华想,她再不能直视这双摄人心魂的眼。
于是她闭眼,嘴唇循着记忆里的方位和他的鼻息,印了上去。
触感柔软而温热,她不必睁眼,就知道自己找对了位置。
面前人呼吸一滞,而后倏然站直了身子,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似地回应。
岑再华不得不踮起了脚尖,然而她很快发觉并无必要,因整个人被死死按在怀里,便是毫不用力,大约也会滑落下去。
于是她干脆不再费力,放任自己如溪流入海般摇曳。
清醒时固然没有酒醉时的情迷意乱,五感却更清晰。所有肌肤相贴处的触感都是真实的,愈发粗重的喘夕亦逃不过彼此的耳朵。
没有酒气的掩盖,两人的鼻息肆意地交织、互换,她有些贪婪地掠夺他的呼吸。
她确信这不是他身上任何一样熏香的气味,也从未在任何其他东西上闻见。既然只在他身上有,就怪不了她的贪婪。
唇齿相依间,他问:“为什么?”
她模糊不清地答:“不要追问。”
于是他遵命,只落下一个又一个微颤的、细密的吻。
他想,她不能再把爱欲的罪责甩脱给烈酒。
直至两人都气喘吁吁方休。
顾清湛仍拿鼻尖去碰她的鼻尖:“我好像撞了大运。”
岑再华懒懒倚靠在他怀里,已无力再瞪他,只好掀一下眼皮:“真不知道是为什么?”
“知道,”他诚实地交代,“只是以为你亲口说一遍,能再回想一次,指不定心情好了,又赏我一回。”
“我也配赏当今皇帝么?”岑再华笑着躲他鼻尖,“总说些叫人肉麻的话。”
想到皇帝,又忍不住清醒几分,缓缓直起身来:“可是我不生孩子,谁来生?”
“没人来生,”顾清湛低声说,“说了只你一个,哪来的旁人生孩子?净说胡话。”
岑再华面上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