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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垂直观测，落点成网(第1/2页)
梁砚又去了一趟锦华公寓。
这一次，他不是去搜查，而是去验证一个猜想。
他站在701房间的窗前，看着楼下。窗户朝南，正对着公寓的入口。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个进出公寓的人，每一辆停在门口的车，每一个在楼道口停留的身影。
他又走到卧室的窗前，窗户朝东，正对着公寓的侧门。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侧门的情况，看到那些从侧门进出的人。
他又走到厨房的窗前，窗户朝北，正对着公寓的后院。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后院的垃圾房、电表箱、以及后院的小门。
三个窗户，三个方向，覆盖了公寓的所有出入口。
“你看。“梁砚对小周说，他的声音很沉，“701这个房间，是整栋楼最好的观测点。三个窗户，覆盖了公寓的所有出入口。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个进出公寓的人，每一个访客，每一个异常的情况。“
小周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确实。这个位置，太适合观测了。“
“这不是巧合。“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他选择701，不是随便选的。他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这个房间的位置、朝向、窗户的分布，都完美适配他的观测需求。他住在这个房间里，可以随时掌握整栋楼的动态，随时观察每一个住户的出入情况，随时选择他的猎物。“
“垂直观测。“小周说，“他住在最高层，从上往下看，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对。“梁砚说，“这就是他的观测体系。他不需要出门，不需要跟踪，不需要近距离接触。他只需要站在窗前，就可以观察整栋楼的动态，掌握每一个住户的作息、习惯、社交关系。然后，他从这些信息中，筛选出他的猎物——那些独居的、外来的、社会关系简单的、不容易被人注意的底层劳动者。“
“太可怕了。“小周说，他打了个寒颤，“我们每天进出公寓，都被他看在眼里。我们的作息，我们的习惯，我们的社交，都被他掌握得一清二楚。“
“不止如此。“梁砚说，他走到客厅的窗前，指着楼下的一个位置，“你看那里，公寓入口的正对面，有一个路灯。路灯的角度，刚好可以照亮每一个进出公寓的人的脸。也就是说，他不仅可以看到有人进出，还可以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
小周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公寓入口的正对面，有一个路灯，灯光刚好照在入口处。每一个从入口进出的人，脸都会被路灯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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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这个都算到了。“小周说，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他选择701，不仅因为位置好，还因为路灯的角度，可以帮他看清楚每一个人的脸。“
“对。“梁砚说，“这就是他的缜密之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条件，他都算到了。他用了十九年，把这个房间，变成了他的观测站，他的狩猎场，他的安全堡垒。“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普通的家具，普通的陈设，普通的一切。但谁能想到，在这个普通的房间里，曾经有一个人，站在窗前，观察着整栋楼的动态，筛选着他的猎物，策划着一次又一次的杀戮。
“我们在他的观测下，生活了多久？“小周问，他的声音有些低。
“从我们开始调查这个案子的第一天起。“梁砚说，“我们第一次来锦华公寓，第一次走访住户，第一次调取台账，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我们在调查他，知道我们在逼近他，知道我们在一步一步地揭穿他的伪装。但他没有跑，因为他相信自己的伪装，相信自己的观测，相信自己可以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继续隐藏下去。“
“但他错了。“小周说。
“对，他错了。“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以为自己的观测体系无懈可击。但他不知道，他在观测我们的同时，我们也在观测他。他站在窗前看我们的时候，我们也在街角的车里看他。他以为自己是猎人，但实际上，他已经成了我们的猎物。“
他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楼下。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都那么正常。但他知道，在这个正常的世界下面，曾经有一个人，站在这个窗前，用垂直的视角，观测着整栋楼，筛选着猎物，策划着杀戮。
“走吧。“他说，“这里的事情，结束了。“
“是。“小周说。
他们走出了701房间，带上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像一声叹息，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楼道里很安静，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一步，一步，很沉，很稳。
垂直观测的落点，已经被找到了。观测者，已经被抓住了。观测站，已经被查封了。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