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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他的另一只手，在湿润的天际下端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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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泛红，火辣辣的生疼，小菲利克斯轻轻抽了抽手，被凯立刻拉住。
他专注看着他，比这雨水更蝉绵。
他神色爱怜，动作又轻又慢，比这春意更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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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小狗一样，深棕发丝一缕缕垂落，嘴巴小口小口在手心吹着气，边吹，边心疼道：“回家我给你上药。”
“凯……”菲利克斯心生一股暖流。
自从妈妈离开，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暖了。
他想逗逗他，又抱着一股甜蜜的隐秘心思，声音脆生生问：“哪个家啊？”
凯牵着他的手不说话，以往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蛋忽然在这句简短的问话中红了脸。
“就……就是家。”他嘀咕道，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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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将照片放下，一抬头，看到升腾起的高大黑影，吓了一跳。
一转身，发现是基利安。
“你……”菲利克斯捂着胸口，傻傻地问，“你是人是鬼？”
基利安挑眉，故意阴森森反问：“你说呢？”
菲利克斯呆在原地，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基利安又改口道：“人人人，人行了吧，是鬼你就开心了？”
菲利克斯忙摆手，呐呐道：“我以为你死了。”
“你指的是哪一次？”基利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无所谓道，“我的心脏位置跟别人不一样，偏右边，你打偏了……或者说，你打得太准了。”
话语忍不住带上了一丝阴阳怪气。
在他的注视下，菲利克斯站在原地，也不看他，低垂着脑袋，一脸要哭的样子。
“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吧，”柔软的碎发被他别在耳后，他话语温柔而卑微，神色忐忑地等待着他的判决，“我很想你，无时无刻都在想念你。”
基利安能听出他话语里巨大的痛苦和自责，不由侧目。
这句话同等的让他感到痛苦。
这个真相下，一堵巨大而可悲的隔阂横在二人面前。
那句原谅的话堵在喉咙口，吞不下去也说不出来。
“我很抱歉。”菲利克斯干巴巴地道歉，打破了沉寂。
他抬眼，小心打量着基利安，触及到他紧皱的眉头时，又迅速低下头去，心跳如雷。
“抱歉又怎样，不抱歉又怎么样？说出来会让我好受一点吗？”基利安反问，话语带着极具压迫感的冷硬。
“我不该开枪的……凯……凯哥。”菲利克斯听见嘴里说出的这个生涩的名字，只觉目痛。
他太害怕从基利安眼里看到恐惧、错愕、厌恶……就像丹尼尔看着他父亲那个模样，就像十九年前，凯看着自己的模样。
泪水先一步模糊了他的眼睛，但凯·鲁克，或者说基利安，他的话总是如他那双透彻的绿眸般一针见血，刺破了菲利克斯的虚伪。
“但再来一次，你还是会开枪。”基利安道。
他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直视自己。
不过指腹那温凉细腻的触觉让他一时晃神，菲利克斯的脸小小的一团，他一只手就能罩住。
基利安皱着眉，下颌线绷得很紧，咬了咬后槽牙，好让自己没有表面上那么软弱。
菲利克斯愧疚地说不出话，他在基利安的眼下无声地哭泣。
他多想抱着他，安慰他这件事情没什么，快些向前看吧，过去只是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迷雾，未来才是广阔的旷野。
但他没有办法说出口，因为这样的过去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菲利克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没有抱着他撒撒交、便想得到他的原谅这样可耻的想法。
基利安是自己的情人，而凯是那个送自己下地狱的判官。
——除了那双眼睛，基利安一点也不像凯。
即便他说出口，在菲利克斯心里仍然难以接受……
但他不得不接受，二人其实是同一个人——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他的歉意已经无力回天，但唯一不变的是他对一个灵魂的爱，命中注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