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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扭曲而疯狂，发丝凌乱，毫无优雅可言。
“西恩……”不忍看到他这副被折磨得意气全无的模样，菲利克斯又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神色悲伤，话语颤抖而逃避。
“我说过……我说过没有办法像你爱我一样爱你。”
“我知道我错了，西恩，我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好，我我……我杀过人！我们分手吧，放过我也放过他们……”
他的话被卢西恩无情打断。
“不行！”卢西恩吃仍似的神色，一字一句道，“我也说过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是怎样的人，就算你杀的是我，我也爱你。”
他的不假思索，仿佛一向纯白无暇、家世清白的恋人坦白自己杀过人是一件平常之事。
卢西恩发自肺腑这么觉得，无论真假，他都不在乎。
而菲利克斯莫名沉默了下来，双耳耳热，神色茫然。
“不要再想他。”吐息滚烫，卢西恩撩过他脸颊两侧潮湿的发丝，咬住他敏感的耳垂，恶狠狠地道，“也不准你再说分手的事！”
菲利克斯像只被抓住后颈的小猫，在他怀里“嗯”了一声。
“……。”见他不再挣扎，卢西恩也放缓了神色。
他声音沙哑道：“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就回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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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乖巧地点头，他蹭了蹭他的下颌线，痒丝丝的，声音也软：“不要杀基利安好不好，我不会再想他了。”
定定看了他许久，看得菲利克斯心里发毛，但这次，他的神色不再恐惧，有的只是一丝紧张和忐忑。
“……。”终于，卢西恩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
第56章修罗场
【就现在，菲，选我还是选他？】
夜已深，卧室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菲利克斯已经沉沉睡去，但在他身旁的卢西恩却一直睡不着。
他抱着菲利克斯，抱得很紧，夏日的夜晚，体温与体温相贴，目光是热的，吐息也是热的，胸口却闷闷的。
他睁开眼睛，恋人黑色的发丝随着呼吸扫过他的鼻端，留下丝丝缕缕的痒意和淡淡的香气。
看着他的目光依恋而怜爱，卢西恩却心生苦意。
他知道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恍若a城暴风雨欲来的前夜，大片大片的阴云笼罩在他的头顶，大雨随时要将他摧毁。
或许更糟。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真实的雨，雨只存在他的心底，落在他的伤口上，将他的伤口持续撕裂。
他和菲利克斯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无论他做什么。
卢西恩坐起身，打开了手机。
巴莱不久前给他发消息，说已经到a城了，正在酒店周围戒严蹲守。
此时凌晨四点四十，将近五点的尴尬时间，卢西恩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菲利克斯，拿不定主意。
[卢西恩：他还在？]
巴莱知道他问的是谁。
他戴上战术眼镜，看着不远处，黑黝黝房间里那个到处走动的热成像身影。
[巴莱：他还在，好像在找什么。]
卢西恩眉头一皱，突然想到自己拿了那个男人的一对金耳环。
沉吟了片刻，卢西恩决定跟他见一面。
[巴莱：那我现在就上来？]
[卢西恩：你在原地待命。]
豆大的雨滴突然打在前挡风玻璃上，把巴莱吓了一跳。
他皱了皱眉，取下战术眼镜道：[那你小心。]
卢西恩轻手轻脚下床，脱下睡衣裤，换上轻便的作战服。
他带来a城的武器不多，只有两柄直刀，但够用了。
关门前，他看了一眼手心的金耳环，不知为何，脑海里警铃大作。
仿佛他手心不是耳环，而是一枚脱膛子弹。
关门声很轻，但仍然惊醒了床上的身影，菲利克斯迷迷糊糊地睁眼，手指下意识向旁边摸去，触感一片冰冷。
……
灯光明亮的走廊上，卢西恩目光明明灭灭，在基利安门口站立。
他按了门铃，少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