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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放在一旁的桌上。
“菲的行踪确定了吗？”卢西恩问，声音沙哑。
“没有，警方那边一无所获，我们的人再复查了一遍，依旧……没有消息。”
场面出离沉默下来。
卢西恩闭上眼睛，毫无生气。
他躺在柔软的床上，身旁是朋友关切的目光，还有很多很多人都等着他的行动，等待着他满血复活。
但他做不到。
他满脑子都是最后菲利克斯抚墨着脸颊时，犹如幽淋般苍白神色和蚀骨的冰彻温度，他看着他，目光决然而坚定，勾起了他心中最深的恐惧。
他现在仍然为之战栗不止。
仿佛回到了最无力的童年，独自一人坐在秋千上，被这世界所有人遗忘。
我到底怎么样才能留住你？
他的手指不觉紧握，用力到泛白，青筋凸起。
突然，巴莱的电话响了，他通常只会设置一个人的通话提醒。
是薇薇安来电了，她刚接通就道：“巴莱，让我哥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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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西恩抬手，问巴莱要手机。
不愧是兄妹，薇薇安第二句话就是：“菲利克斯呢？”
卢西恩陷入了沉默，良久，他声音沙哑道：“先别管他。”
“不，我要管。”薇薇安声音清冽，话语又急又冲，像个风风火火的见习小魔女，“巴莱有没有替我扇你一巴掌？！醒醒吧，公司上下几万人指望着你养家糊口呢！给我振作起来。”
“薇薇安！”卢西恩的口吻带着十足的不悦，但他堂妹可从来不吃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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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在哪！”
“他在哪？”
“你先回答我，现在我们该怎么做！”薇薇安道，“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跟着你是为什么？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为什么围着你转？！”
“不要逼我！薇薇安，不要逼我……！”他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巴莱夺过。
“薇薇安，你不要任性！”巴莱语气出离严厉。
“我任性？！”薇薇安声音尖细，近乎尖叫，“你和卢西恩都走了，只留我一个人在莱城担惊受怕……”
病房里顿时变成叫卖的菜市场。
卢西恩躺在床上，神色漠然。
这几年他已经习惯了两人吵吵闹闹，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等巴莱和薇薇安吵够了，卢西恩叹了口气，冷不丁地插话道：“薇薇安，你不是要我一个主意吗？”
“我要你今晚杀了卡罗里·沃斯。”
薇薇安的尖利声音戛然而止，巴莱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要你今天晚上回家，坐在家主之位上，闹得满城风雨，告诉所有人你薇薇安回来了。”
卢西恩转头看着一旁装雕塑已久的凯伦，问道：“你知道伊芙的电话吗？”
凯伦点点头，并不意外卢西恩的决定，唯一的，她好奇的是——“为什么一定要今晚，为什么不是你？”
“就今晚。再晚一点，霍华德的手就伸到沃斯家族手中了，通过我的母亲。而薇薇安的突然出现刚好能分走他一部分注意力，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做。”
“什么事？”凯伦笑笑。
“说服我的母亲，让她支持我。”卢西恩好似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时光在他脸上仿佛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他思考杀人和思考题目答案的表情都那么认真而坚定。
忽地，凯伦听到他有些惆怅地问：“你跟在我身边，是因为什么呢？”
凯伦愣了一下，数秒后她失去了回答的机会。
卢西恩已经打通了伊芙的电话，开始安排今晚的行动部署。
末了，他道：“明天我就回来。”
只一句话，巴莱和凯伦的精神便为之一振。
待二人离开，关好的病床门里，卢西恩仍然沉思的样子，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塑。
良久，他终于动了。
他拨通了薇薇安的电话。
“他在哪？”卢西恩径直问。
“我开玩笑的。”在他发火之前，薇薇安感赶紧弥补道，“但他有一定会回去的地方，永远割舍不下的地方……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