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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做了什么?!”
小石头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都在瓦解,手中的权杖也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下一刻。
小石头的梦境变成了一片贫瘠的土地,破败的房屋,和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凉隔壁。
这是小石头的家乡。
龙国一个极其偏远的小山村。
小石头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棉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干硬的窝窝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光明会的神父出现在小石头面前,满脸慈爱的微笑着,拿出了玩具、饮料和零食,他穿着白色的法袍,整个人仿佛沐浴在了神圣的光芒之中。
小石头就这样,被他牵手拉走了。
叶傲风如同一个无法被察觉的旁观者,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随着两个人越走越远,原本贫瘠的土地,变得黑暗、扭曲。
小石头渐渐长大,他念诵经文,崇拜神明,最后也穿上了法袍,但在神明的指引下,他拿起屠刀,开始杀人。
老人、小孩、甚至婴儿……
只要是异端,他都杀。
异端是神定义的。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神。
他只需要在杀人之后,请求神的宽恕……
不,不是请求神宽恕他,而是神宽恕那些异端。
再后来,小石头也和神父一样,披上法袍,用那沾满鲜血的手,露出慈爱的微笑,递给一无所有的孩子食物和玩具,然后把他们带走。
光明会最恶毒的地方,不在于剥夺生命,而在于剥夺人性,将受害者变成加害者,让罪恶在无尽的轮回中自我复制。
梦境的场景再度变化。
小石头又回到家乡,还是那个孤苦无依的孩子。
只是,他站在原地,愣愣的流泪。
这时候,披着法袍的神父再度出现,他依然还是那慈爱的笑容,弯下腰,拿出零食和玩具。
但这一次,小时候并没有伸手去接。
他站起身,朝着神父竖起一个中指。
神父的身影消失了。
叶傲风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个小小的中指,代表着小石头内心深处,那被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自我意识,终于冲破了光明会强加给他的精神枷锁。
他拒绝了诱惑,拒绝了虚伪的“圣光”。
但仅仅拒绝还不够,他还需要一个真正的归宿。
叶傲风心念一动,精神力化作一阵温暖的微风。
小石头门前,出现了几个正在追逐打闹的孩子。
“石头,快来玩啊!”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笑着朝他招手。
“来了!”
小石头没有犹豫,迈开脚步,朝着那片草地,朝着那些孩子,跑了过去。
…………
现实世界中。
叶傲风缓缓收回手指。
他看着躺在地板上,已经彻底陷入深度睡眠的小石头。
男孩那张原本写满戾气与仇恨的小脸,此刻终于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第一个。”
叶傲风轻声自语。
他没有丝毫停歇,转身走向下一个孩子。
半个小时后。
当叶傲风将最后一个孩子脑海中虚伪的“圣光世界”彻底粉碎,并为他们编织好全新的梦境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安娜看到这一幕,简直惊呆了。
她那张冷艳绝伦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仿佛看着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连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你……你竟然真的做到了?而且,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她可是暗夜之翼的核心成员,太清楚“精神编织”的难度了。
即便是组织里最顶尖的精神魔导师,想要完美地清除一个孩子脑海中的“圣光烙印”,并重新构建一个稳定的梦境世界,至少也需要三四个小时,而且还需要阵法的辅助。
整个过程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遭到精神反噬。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仅轻描淡写地完成了这一切,而且看他的状态,连一滴汗都没有出,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
叶傲风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看来你们的办法,的确是有效的,你的确没有恶意,所以我打算不再追究你们的责任。”
安娜苦笑,“那我应该说谢谢?”
叶傲风不置可否,“以后我准许你们来看望孩子,不过你若是想趁机给他们灌输你们暗夜之翼的某些思想,哼……”
安娜浑身一僵,背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我明白。”安娜低下头,语气中再无半分先前的从容,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如果孩子在这里平安,我们就会离开了,而且根据我们的情报,光明会的在龙国的据点一夜之间就被全部清除,龙国是唯一一个,敢这样对光明会的国度,我们也没有继续留在龙国的必要。”
叶傲风点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我希望你们的宗旨也可以单纯一些,不要走了光明会的老路,倘若屠龙少年也成了恶龙,我不介意顺手把你们也灭了。”
安娜面容苦涩。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有这个实力。
叶傲风不再理会他,对门外开口道,“都进来吧。”
陈虎立刻率众而入,开口问道,“老板,都搞定了?”
叶傲风道,“搞定了,把孩子们抱到床上去。”
陈虎立刻应了一声,转身招呼手下:“动作轻点,别吵醒他们。”
几名神锋的兄弟立刻上前,动作轻柔地将孩子们一个个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早已铺好柔软被褥的床上。
小石头被放在靠窗的位置,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他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沉沉地睡着。
叶傲风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几个人走了出去。
叶傲风道,“让兄弟们撤了吧,留一个人守着就行。”
陈虎还是有些担忧,皱眉道,“真的可以?这帮小孩,受荼毒太深了……”
叶傲风微微一笑,“怎么,虎子,不相信老板?”
陈虎恭敬道,“不敢,您是知道我的,我做事向来谨慎。”
叶傲风点点头,他知道陈虎是这个性格,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把心放进肚子里就好了,等他们醒来,就会忘记过去的一切。
他们会像普通的孩子一样,哭,笑,调皮。”
陈虎虎目通红,声音都有些颤抖,“好,好!只要他们能好好活着,咱们做什么都值了!”
他小时候也很艰苦,面对这些孩子,就像看到小时候的自己,看着他们误入歧途,陈虎比谁都要担心牵挂。
“走吧。”叶傲风看着不远处,正在场地训练兄弟们,“好久没过来了,那就顺便看看兄弟们的训练成果。”
“我要是不满意,你小子身为总教官,第一个就扣你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