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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歌虽然没出门，但一直在想办法联系苏夜和赵宁她们。
没有例外，她们都是普通的小孩子，谢暖歌说什么，她们都听不懂。
就连谢暖歌都有些茫然，这个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虽然规则降临后没两天，相关人员已经来家里看过了，她没有任何异常。
但关于她的事还是传开了。
活下来的邻居们在楼下聊天的时候，有人说：“就是她，谢家那个小丫头，拎着刀，把那些鬼像切菜一样砍没了。”
“她才几岁啊？五六岁吧？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谁知道呢，说不定她本来就不是人……”
“别瞎说，她救了我们！”
“我知道，我知道。可你想想，一个几岁的孩子，拿着刀砍那些东西眼都不眨，你不觉得瘆人吗？”
后来每次谢暖歌偶尔遇到邻居时，那些曾经被她解救过的邻居都会低下头，加快脚步走过去，不再像以前那样笑着和她打招呼。
有危险的时候，谢暖歌是他们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没有危险了，一个几岁的女娃娃，有这样的恐怖实力，对他们来说就是危险。
无知者握凶器，最为可怖。
谢暖歌注意到了，根本不在意，因为她记忆中的家，根本就不是这里。
她现在想知道小翠到底去哪里了。
小翠在无形中被她取名谢朝歌。
所以…记忆馆里存放的记忆，自始至终，都不是她的记忆。
而是小翠的？
所以，在记忆馆诱惑她，让她代入小翠视角的时候，她看着年幼的自己坐在沙发上。
羡慕着自己有小被子。
其实这些情绪，都是小翠的么？
这天晚上，谢暖歌是被疼醒的。
她蜷缩在被子里，身体从胸口开始，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她的血管，从内往外撑。
她想喊，但喉咙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身上的血管一根一根亮起来，黑红色的光在皮肤下面流动，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谢暖歌……”
有人在喊她。
那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她的耳朵在说话。
“你和她们不一样……你天生就属于黑暗……”
谢暖歌把脸埋进枕头里，指甲抠着床单。
“谢暖歌……谢暖歌……”
“小歌！”
谢朝阳冲进来的时候连鞋都没穿。
他一把掀开被子，看见谢暖歌蜷成一团，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血管全部闪烁着黑红色光芒，在皮肤下流转。
她的脸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咬出了血。
“小歌！”谢朝阳把她抱起来，感觉到她身体在发抖，热得烫手，一会又冷得像冰。
他抱着谢暖歌冲到客厅，一只手拿起电话，拨了妈妈的号码。
“妈！小歌出事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把谢暖歌放在沙发上，用毯子裹住她：“快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倒地的声响，然后是妈妈急促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她血管在发光！黑红色的！她很疼…”
谢朝阳低头看着妹妹，尽力将谢暖歌的症状说清楚。
“我马上回来。”
妈妈的声音变得很冷静，但语速很快：“别动她，别让她咬到舌头，我十五分钟到。”
谢朝阳把电话放下，抱着谢暖歌坐在地上。
他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妹妹的嘴里，让她咬住。
谢暖歌的牙齿陷进他的指节，有血渗出来，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没事的，小歌，哥哥在，哥哥在，小歌不怕，哥哥在呢。”
谢暖歌疼得意识模糊，但她能感觉到哥哥的手在她头发里的温度。
那些黑红色的光在她身体里转了几圈，像是找不到出口，最后慢慢暗了下去。
疼痛退得很快，像潮水一样从四肢末端缩回胸口，最后消散。
她松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好了……好了……”谢朝阳把她抱紧，脸贴着她的额头：“不疼了，不疼了。”
十五分钟后，爸爸和妈妈一起推开门。
两人身上还穿着研究所的白色工作服，妈妈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箱子。
她快步走过来，蹲在谢暖歌面前，快速将箱子里的药剂都拿出来：“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发现的时候，大概二十分钟前。”谢朝阳的声音有些哑：“她一直在叫，身体里有光在闪。”
爸爸打开箱子，把一个贴片贴在谢暖歌的额头上，一个贴在胸口，仪器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盯着那些数据看了一会儿，爸爸脸色越来越沉。
“抱她上车。”
谢朝阳没有犹豫，把谢暖歌裹进毯子里抱起来。
爸爸在前面走，手里拿着仪器，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姚主任，我女儿出现了能量反噬症状，我现在带她过去。”
下楼的时候，谢暖歌趴在哥哥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仅剩的几盏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路面。
偶尔有一辆车开过去，车灯扫过黑暗，像是在黑暗里切开的一道口子。
车子后座上，妈妈坐在谢暖歌身边，爸爸开着车子。
“妈妈在。”妈妈伸手轻轻摸了摸谢暖歌的头：“小歌不怕。”
谢暖歌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到了研究所附属医院，妈妈把谢暖歌推进一间检查室。
谢暖歌看着围绕在她周围的各种仪器，她被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和医生，塞到一个像是营养舱的东西里。
被送进舱里，她透过透明玻璃，看到哥哥一直守在那里看着她。
爸爸在打电话，妈妈在看仪器上的数据。
检查做了很久。
谢朝阳一直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
报告出来的时候，谢暖歌窝在哥哥的怀里。
她看了一圈，也没看见爸爸在哪。
妈妈拿着报告出来，脸色复杂：“查不出来。”
“小歌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骨骼，血液，神经系统，全部正常。除了……”
“除了什么？”谢朝阳问。
妈妈低头看着报告：“她身体里的能量密度，比正常天选者高出很多，高到……这具身体可能承受不住的程度。”
谢朝阳将谢暖歌抱紧：“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身体承受不住她体内的能量，再这样下去，身体会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