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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朝阳坐在旁边看着谢暖歌兴高采烈地跑回房间。
边跑边对空气说话，心里更加不安，等谢暖歌回了房间，他才拿起客厅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朝阳？”是妈妈的声音，疲惫中带着温柔：“妈妈明天请好了假，明天就回去了。”
“妈。”谢朝阳握着话筒，回头看了一眼妹妹房间关着的门，声音压得很低：“小歌给那个空气起了个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她起了什么名字？”
谢朝阳看着客厅里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夕阳已经沉到了楼群后面，窗外的天从橘红变成了灰蓝。
“谢朝歌。”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谢朝阳以为电话断了。
然后他听见母亲的声音，像是在很远的地方：“……知道了，妈妈明天就回来。”
电话挂断了。
谢朝阳站在客厅里，手中的话筒慢慢放回去。
他站在那儿没动，看着窗外的天彻底暗下来。
妹妹房间里传来她和小翠说话的声音，隔着门板，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谢朝歌，你要乖乖的，我会保护你的。”
“嗯？你保护我嘛？好呀~”
小翠趴在枕头旁边，独眼一眨一眨地看着谢暖歌在纸上涂涂画画。
谢暖歌画了一个大圆圈，圆圈里画了好多小人，手拉手围成一圈。
“这是丢手绢。”她指着圆圈说：“在幼稚园操场上玩。”
小翠嘟囔了一句，独眼亮了一瞬：“丢手绢…娘亲姐姐记得？”
“当然啦，老师教过了。”
“娘亲姐姐。”小翠忽然开口。
“嗯？”谢暖歌没抬头，正在给一个小人画辫子。
“你还回去么？”
谢暖歌的笔尖顿了一下，有些不理解地看向小翠：“回哪里啊？”
“当然是回去那啊。”
小翠翻了个身，她也说不清楚那里是哪里，但就是那里啊，就是和这里不一样的那里啊。
“回去和苏夜姨姨住在一起，还有赵宁姨姨，叶婉姨姨……”
小翠毕竟接触的事情少，也表达不出来副本里是什么样子的。
要让她能够细致地描述出来，还要让才几岁的孩子懂那里是哪里，这实在是
这也太为难小翠婴了。
谢暖歌歪了歪头，没听懂，但好像听懂了一丢丢：“苏夜就住在我家隔壁呀，我们以后每天在幼稚园都见面。”
“不是那个苏夜姨姨。”小翠坐起来，独眼认真地看着她：“是穿黑衣服的苏夜姨姨。”
谢暖歌皱着眉想了想，苏夜的裙子大多都是黑色的。
黑白格子的洛丽塔，黑色的西装裙，黑粉相间的裙子…
“就是黑色衣服的苏夜啊…”
她歪了歪头，见小翠急的团团转，便开口解释：“等幼稚园开园我就回去了，老师说放假了，放假完了就开园。”
两人鸡同鸭讲了半天，谢暖歌也没搞明白小翠说的回去是什么意思，以为小翠想要去幼稚园玩。
小翠也没搞明白谢暖歌说的开园是什么意思。
最后两个人都累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第二天一早，谢暖歌被谢朝阳叫醒，洗漱完换好衣服，谢朝阳把她领到客厅沙发上。
“乖乖看电视，一会有客人来。”
“谁呀？”
“叶叔叔。”谢朝阳帮她打开电视，又拿了一盒牛奶放在茶几上：“哥哥去门口接他们。”
谢暖歌抱着牛奶坐在沙发上，小翠坐在她旁边。
她拿着遥控器一个一个台换过去。
每个台都在放差不多的内容，穿着制服的人坐在桌子后面，表情严肃地念着什么。
“……中粒子的存在已被科学界证实，请广大市民注意，天黑后尽量不要出行。如遇行为异常者，请不要主动招惹……”
“国家现已承认中粒子，到底是时代在进步，还是灵异复苏时代已经成为必然趋势？”
一连换了好几个台，都是差不多的报道，小翠看向谢暖歌，转头询问道：“中粒子是什么啊？”
谢暖歌歪了歪头：“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做中粒子，可能和糖炒栗子一样？”
“中粒子就是鬼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谢暖歌转头，看见谢朝阳领着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孩走进来。
谢暖歌眨了眨眼，乖巧礼貌地问好：“叶叔叔好，叶哥哥好。”
说完往他们身后看了看，又问：“叶婉呢？她来了么？”
叶叔叔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叶婉和她妈妈去逛街了，下次来找你玩。”
谢暖歌“哦”了一声，正要低头继续喝牛奶，就看见妈妈从门口走进来。
她穿着家常的衣服，头发没像平时那样挽起来，散在肩膀上，脸色比前几天白了一些。
“妈妈！”谢暖歌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妈妈的腿：“妈妈，我有妹妹啦！”
妈妈低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蹲下来问她：“什么妹妹呀？”
“谢朝歌！”谢暖歌回头指向沙发：“她叫谢朝歌，是我和哥哥一起起的名字。”
妈妈的手在她头顶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轻轻抚摸着：“好，妈妈知道了。”
谢暖歌看到妈妈的眼神越过她，和叶叔叔对视了一下。
妈妈站起来，对门口的两个年轻人点了点头：“你们先坐着看电视，妈妈和叶叔叔谈事情。”
谢朝阳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把谢暖歌抱到自己身边。
叶书虞也跟着坐下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谢暖歌旁边的空位上。
他盯着那个空位看了一会儿。
谢暖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翠正坐在那儿，独眼也眨巴眨巴看着叶书虞。
叶书虞指着小翠，一脸不可置信：“这个灰不溜秋的就是你妹妹？”
谢暖歌同样震惊地瞪大双眼：“你能看见谢朝歌么？”
叶书虞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像是早就习惯了看见这种东西：“能啊。”
小翠高兴地从沙发上蹦起来，转了个圈圈：“哇！终于有人能看见我啦！”
然后她指着叶书虞，独眼弯成月牙：“苏夜姨姨和叶婉姨姨也有哦！”
叶书虞的表情僵了一瞬：“我妹妹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