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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伟说，“我已经让陈城去联系各大网站，让他们先把那些东西删了。扩散的源头也正在查。”
林青棠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曲伟……谢谢你。”
“谢什么。”曲伟说，“你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可是，”林青棠顿了顿，“就算网上那些东西删干净了，我姐心里的伤，也好不了。”
“所以，”曲伟的声音低下来，“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的意思是……”
“得让干这事的人付出代价。”曲伟说，“我有个律师朋友。我请他来帮你姐打这个官司。”
林青棠心里一动：“律师？”
“嗯。”曲伟说，“有他出马，李英兰逃不了的。”
林青棠听着，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好。”她说，“那就告。”
“嗯，这件事交给我，”曲伟说，“你姐那边，你先稳住她，别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我知道。”林青棠说，“你放心，我陪着她。”
挂了电话，林青棠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心里那盘棋，又落定了一步。
李英兰，你既然敢把脏水泼到我姐头上，那就别怪她，把你们一家，连根拔起。
……
同一时间，霍氏总部，总裁办公室里。
霍至廷挂了电话，脸色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陈城站在他面前，低声汇报：“霍总，那些东西，我已经让人去联系各大网站了。他们已经答应，会尽快下架。”
“几家了？”霍至廷问。
“市面上能看到的，主要那几家平台，都打过招呼了。”陈城说，“他们说，这类内容本身就有问题，平台也不愿担这个责任，愿意第一时间删掉。”
“进度呢？”
“最快的一家，十分钟前已经处理了。”陈城说，“其余几家，也在陆续跟进。”
“源头呢？追到了吗？”
“还在查。”陈城说，“从目前的技术手段看，最早发布的那几个账号，注册信息都能对上——是一个女人，用的是本名。”他顿了顿，“就是李英兰。”
霍至廷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
“李英兰。”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太多波澜，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头发凉的味道。
“霍总，”陈城试探道，“要不要，我让人……给李英兰一点教训？她这么作践您的大姨姐，总得让她吃点苦头。”
霍至廷说，“那种泼皮无赖，你跟她动粗，反而脏了自己的手。”
“那……”
“让她进去。”霍至廷说，“让她跟章程一样，把该受的罪，受一遍。”
陈城心里一凛：“您的意思是，报警？”
“报警是便宜她。”霍至廷说，“她放这种东西，是实打实的犯罪。我得让她，为自己这一手，付最惨重的代价。”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那些视频的链接，你让人盯紧。只要有新的冒出来，第一时间压下去。”
“是。”陈城应道，“我已经安排了专人，二十四小时盯着网上的动静。”
“还有，”霍至廷说，“扩散出去的，那些保存了的、转发了的，能想办法追溯的，都追溯。证据链，要做得扎实。”
“明白。”陈城道，“网安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他们可以配合取证。”
霍至廷点了点头，这才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那头，是一个带着点懒散笑意的男声：“哟，霍大总裁，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郭倾。”霍至廷淡淡道，“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那头正是郭倾，H市赫赫有名的资深律师。
他听到这话，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霍至廷，你说这话，我可真受宠若惊。你霍总什么时候，需要求人办事了？”
“不是我的事。”霍至廷说，“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的事。”
郭倾“哦”了一声，语气里立刻多了几分玩味：“很重要的人？能让霍总亲自开口的，这可不一般。说来听听。”
霍至廷说，“有人在网上散播一个无辜女孩子的隐私视频。我想请你帮她打这个官司，把罪魁祸首送进去。”
郭倾那边安静了两秒，随即，声音里透出明显的笑意：“霍至廷，你跟我说的“无辜女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你少废话。”霍至廷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就说，这个忙，帮不帮。”
“帮，当然帮。”郭倾笑着道，“霍总你难得开一回口，我哪敢不帮。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认真了些，“至廷，你跟我说句实话，我之前听别人说你结婚了。这个无辜的女孩子……是不是跟你的结婚对象有关？”
电话这头，霍至廷沉默了一会儿。
好半晌，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是她一个很重要的人。”
郭倾那头立刻就应了下来，“成！既然是小嫂子的面子，那这个官司我接定了。我郭倾办事，你放心。”
“有劳。”霍至廷说。
郭倾笑着道，“对了，至廷，我那‘嫂子’，你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哥几个见见？”
霍至廷握着手机，没接这话，只淡淡说了一句：“先把她姐的事，办妥再说。”
他说完，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霍至廷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心里想着的，是刚才电话里，林青棠那声带着鼻音的“谢谢你”。
他忽然觉得，有些事，他得早点办了。
郭倾办事，果然雷厉风行。
他当天就约了林青棠和林丹慈见面，把事情的利害关系，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林小姐，”郭倾看着林丹慈，认真道，“李英兰放出这些东西，情节已经构成犯罪。你完全有权利起诉她，让她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林丹慈坐在他对面，脸色还有些白，可眼神却很坚定：“郭律师，我想告。”
“想好了？”郭倾问，“打官司，过程会很煎熬，你可能会被人指指点点。”
“我不怕。”林丹慈说，“我要是怕了，就正中她的下怀。我要让她知道，我林丹慈，不是好欺负的。”
郭倾看着这个女人，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佩服。
他做律师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被这种事情击垮的女人。
像林丹慈这样的，已经算是很坚强的。
“好。”郭倾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去准备。林小姐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一定给你打到底。”
“谢谢郭律师。”林丹慈说。
“谢就不必了。”郭倾笑着看了林青棠一眼，“有人已经替你把该谢的都谢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