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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
他翻到第三页。柳馥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中间只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他能闻到陈知白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很淡，是柠檬味的。
“你导师的事情，”柳馥开口，“贺老师那边，你想再去问问吗？”
陈知白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不用了。”
“为什么？”
“他不是不想收我吗？”
“他这人刀子嘴豆腐心。”
陈知白抬起头，看着柳馥。“他都说‘再考虑考虑’了，我死缠烂打着干嘛。”
柳馥没有说话。陈知白的表情里没有委屈，只是淡淡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柳馥忽然想起贺听言在川西的时候也是这样。贺听言说“好好坐着，别问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表情也是平静的、没有波澜的，柳馥那时候觉得那种平静是一座山，现在，他在另一个人脸上也看到了同样的表情。
“你不好奇他为什么不想收你？”柳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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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白看了他一眼。“不关我的事。”
柳馥笑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篮球场。几个男生在打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我跟他关系挺好的。”柳馥说，没有回头，“不是普通师生的那种好。”
陈知白没有接话。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吸声。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陈知白问。
柳馥转过身。陈知白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看着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
“不知道。”柳馥耸耸肩，“就是想跟你说说。”
陈知白看柳馥的眼神变得有点复杂。这让柳馥一时间竟然很难理解陈知白到底在想什么。
贺听言其实不会这样。
他其实很好懂。
柳馥的一只手搭在了陈知白肩膀上，小指扫过了他的脖颈。
“都是成年人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陈知白听完反而笑了笑，猝不及防的拉住了柳馥那只不安分的手，他没管柳馥轻微的挣扎与僵硬，硬生生的把他的手拉到了唇边。
“当然，师兄第一次见我时，眼神就足够直白了。”
他像是要吻下去，可最后还是停下了。
“只可惜你是个男的。”
“我不太感兴趣。”
“哈哈哈…这还是我第一次，遇见真的同性恋。”
柳馥眯起眼睛，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打断了他的话。
陈知白是他临时起意的目标，他没有像去了解贺听言那样去了解陈知白，只是想当然的把他当做了第二个贺听言。
他发现他错了。
他不应该招惹这样的人的。
他忽然明白了刚刚陈知白的眼神。
也许是厌恶。
柳馥拿起了桌上的包，几乎像逃似的走到了门口。
“不用再联系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好吧。”
陈知白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没什么表情，背挺得很直。
柳馥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嗡嗡的电流声，他在走廊尽头停下来，靠墙站了一会儿。
他忽然有点后悔跟陈知白说那句话。
也许不说。
他还能多过一阵有目标的日子。
第22章再回
寒假第一天，贺听言就把车开到了柳馥宿舍楼下。
此时天还没亮透，路灯还亮着，柳馥拖着行李箱出来，羽绒服的拉链只拉到了胸口，里面那件灰色高领毛衣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把背包扔到后座，潇洒坐下来的时候，仿佛和上一次去川西时一模一样。
贺听言发动了车。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车载音响里播放了新的歌单，是柳馥存的，里面大部分都是柳馥跳舞时用到的歌。音乐一响，贺听言的脑海里就能浮现出柳馥跳舞的身姿。
贺听言把声音稍微调大了一点，余光去扫副驾驶的人。柳馥正低着头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