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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半说道：“这几天进入洞天世界，我隐约感知到了你的方向。师父说她有办法，帮助你的道基迁移到我的道基所在地。”
千面娘子扯下脸上的面具，说道：“不说这些，我原本以为能炼化一个月，现在想得简单了。双修的效果，极佳。”
千面娘子吻住郝半的唇，真元形成一个大的周天开始流转。凤渊仰头望天，你还真不客气，知道这是谁的弟子吗？
千面娘子这个金丹真人的真元总量不够，郝半上一次就有了明确的体会。曾经的气海不够大，凝结金丹之后的丹田也不够大，因此能够储存的真元总量也不够看。
至于师父的丹田有多大，郝半还真没测试过，改天找时间应该看看。相比起来，聆风她们的气海扩充的幅度相当大。这是不是意味着聆风她们若是凝结金丹，丹田会大得多？
修行的知识，需要慢慢积累，凤渊不可能讲述琐碎的知识，她对郝半的要求是能打能抗能逃，而不是掌握那么多的零碎知识。
想要知道修行界的各种奇闻异事？先翻书，把沉海宗的道书看遍，之后再看太上门的道藏，用一甲子的时间看遍再说。
午后鹤天晴端着茶壶与茶杯走向郝半的建筑，远远就看到师父坐在屋顶，鹤天晴加快脚步走过来，欢喜说道：“师尊，喝茶了。”
凤渊说道；“给为师送茶，还是给知一送茶？”
鹤天晴喜滋滋说道：“师父经常守在这里，自然是给师父和师兄一起送茶。听说千面前辈也在，正好一起喝茶。”
凤渊落下来，坐在建筑门口说道：“他们两个探讨道法呢，就在这里。”
鹤天晴蹲下来，给凤渊倒了一杯茶，凤渊慢慢喝着香茶说道：“泡茶的手艺明显进步。”
鹤天晴欢喜说道：“这一次宫里送来了不少的好茶，宫女还特地指点弟子如何用正确的温度洗茶冲茶。和想的不一样，泡茶也有许多诀窍。师兄和前面前辈真的不喝？”
凤渊说道：“你敲门。”
鹤天晴果断起身叩响房门，好半天之后，郝半说道：“谁？鹤天晴？”
鹤天晴说道：“是我啊，师兄，你和千面前辈出来喝茶。”
千面娘子大恨，鹤天晴说道：“师父说你们在研究道法，不能过于疲惫，适当喝茶可以修心养性。”
凤渊险些笑喷，对，就得这样做。窗子打开，郝半拂袖驱散了卧室的味道。千面娘子咬牙传音说道：“你师父挑唆的，她最坏了。”
郝半说道：“师父是顺水推舟，她不会蛊惑鹤天晴做这种事情。鹤天晴这个丫头不带着脑子，愁死。”
千面娘子的手抹过脸，下一刻化作了凤渊的模样，郝半急忙传音提醒说道：“别作死。”
千面娘子嫣然一笑，手指抹过，化作了另一张容颜。风情万种搂着郝半的手臂走下楼，来到了一楼之后，千面娘子果断松开郝半的胳膊。
房门推开，凤渊背对着门口坐在那里，洒脱而不羁。千面娘子想走，鹤天晴欢喜说道：“早就听闻前辈的大名，亲眼见到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千面娘子说道：“不过是皮相，诸般法相，皆是虚幻。”
凤渊回眸说道：“真实的想法？”
千面娘子坐在凤渊侧面说道：“吹牛呗，闲着也是闲着。”
鹤天晴倒了一杯茶送到千面娘子手中说道：“前辈看着好年轻，莫非您也是早就修行有所成？”
郝半坐在了凤渊的另一侧说道；“听说越早进入筑基期，容颜衰老越慢。师父肯定是二十岁的时候筑基成功，所以看上去就如同大姐姐。”
凤渊冷冷说道：“嫌弃为师年纪大了？是这个意思？”
千面娘子低头喝茶，看上去如同点头附和郝半的说法。凤渊盯着郝半说道：“你和千面修行的效果如何啊？”
郝半接过鹤天晴递过来的茶杯说道：“再有两个月，弟子正式结丹。”
鹤天晴根本就不明白师父到底在映射什么，听到郝半再有两个月就正式结丹，鹤天晴的眼中忍不住流露出羡慕。
凤渊计算了一下时间说道：“这么闲，那得增加授课的强度了。”
郝半说道：“七星阵需要聆风她们熟悉阵法和刀法，这件事情急不得。”
凤渊说道：“别转移话题，为师说的是你。”
郝半说道：“弟子决定继续研习万水法，觉得大有搞头。”
凤渊微微颔首，万水法是水系集大成者，作为水系修士，这是主攻的秘法。郝半不过是刚刚学会水遁，勉强算是入门。
凤渊转头看着故作淡定的千面娘子说道：“你有何规划？”
千面娘子果断取出一枚令牌说道：“这就是进入子渊秘境的信物，姐姐先研究着。”
凤刑从远方走过来，凤渊说道：“你又过来作甚？”
凤刑来到凤渊面前蹲下说道：“小妹忽有所感，何为水？冬日结冰，夏日化气，一体三相，有大奥秘。”
凤渊说道：“和我说话，你看着知一作甚？”
凤刑脸上一红，无语看着故意捉弄人的凤渊。凤渊说道：“知一，说话，你师叔问你呢。”
郝半吸溜着茶水说道：“分开来看，雾是雾、水是水、冰是冰，切入某个角度去掌握，最后融会贯通比较好。”
凤刑忍不住说道：“为何不是先入为主？掌握全局之后各个击破不是更容易？”
郝半说道：“我见世界风景如画，这是本我。细分为阴阳五行，是逐渐见真我。”
凤渊说道：“本我真我，岂能因外物做出决断？”
凤刑和千面娘子竖着耳朵聆听，鹤天晴如同鸭子听雷。本我，真我？修行这么复杂的说？
郝半把玩着茶杯说道：“世界因我而存在，当我彻底闭上眼睛，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就不存在了。”
凤渊手痒，郝半说道：“人生于天地间，活在天地间，我就可以认为世界因人而生。”
凤渊伸手去抓，郝半没有闪避，而是继续说道：“这样去理解，世界才容易辨析。世界是什么？看到的是诸多迷雾与幻象，实则是什么？阴阳五行而已，错了吗？
没错的，这就是本我与真我的区别。何为忘我？做不到的，我就不信师父做得到。忘我，或许只是一种状态。刹那间的物我两忘，可以称之为忘我。”
凤渊左手按着郝半的后脖颈，右手端着茶杯举起来却没有落下。郝半索性趴在凤刑的大长腿上说道：“也许多年以后，我会堪破一切虚妄，那个时候我还是我？不经过颠沛流离，不承受钻心之痛，能真正理解？
凤刑师叔说掌握全局之后各个击破，想法是对的，问题是全局是什么？山川大地各有千秋，山峦叠嶂是山还是水？”
凤渊说道：“继续。”
郝半说道：“我的道路和别人不同，我看到山就是山，水就是水。真我本我，其实就是一体两面。
在湖心岛，我看到的是大地，是泥土，是五行之土。浩渺湖面，我看到的是水。湖心岛是水环绕土，更大范围是土环绕着水。到了水中施展水系道法，进入湖心岛呢？自然是土系道法。”
凤渊手肘支在郝半背上说道：“一直这样想，会很累。”
郝半说道：“深入浅出，一直想，想得透彻了，问题就变得简单了。我看花开，就想弄明白为何有的花迎春绽放，有的是寒冬盛开。这其中有道理，慢慢来，先欣赏着，然后追求本源为何。”
凤刑思索良久说道：“反过来不行吗？”
鹤天晴说道：“那就错过了欣赏美景的心情啊，总不能今天种下种子就期待明天花开。师兄是先看花开，再探究草木为何落地生根，欣赏中探寻。”
千面娘子默然，没听懂，那就必须做出我很懂的样子，免得露怯。凤渊说道：“继续。”
郝半说道：“浮萍一道开，为何不是扎根泥土？初来湖心岛，草木疯涨，看着郁郁葱葱，实则乱糟糟的无序。
子水支的同门到来清理之后，建筑若隐若现，小径通幽，看着是不是很是赏心悦目？这是不是一种虚幻？千面师叔随时改头换面，这是不是一种虚幻？放我起来，忽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洞天世界为何如此荒凉？”
凤渊凝眸，凤刑看着手中的茶水。郝半指着凤刑的茶杯说道：“若是月上中天，师叔手中的茶杯倒映出明月，与浩渺湖泊映射的明月，是同一个？杯中月，湖中月，到底哪个更虚假？杯中水，湖中水，哪个更真实不虚？
我观星修行，观的是真实的星？还是虚幻的星？星陨石内有七星诞生，是真还是假？若是云雾遮蔽，雾里看花真实，还是杯中月更真实？若是水中倒影花影，然后云雾遮蔽，那是假中假？洞天世界与现实世界，谁更真？”
郝半端着茶杯茫然走向远方，凤渊眼神空洞思索，凤刑眉头紧锁，何为真？何为假？真正的身陨道消，这个世界还存在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