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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漫妮笑得眼睛弯弯的。
陈默走后，苏漫妮一个人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蹲下来，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红红的，嘴唇肿肿的，头发乱乱的。
但眼睛是亮的。
那种亮，不是兴奋，不是满足，是一种——找到了归属的亮。
她伸出手，摸了摸镜子里自己的脸。
“苏漫妮，从今往后，在这个世界上你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打底衫，深灰色的阔腿裤。
头发盘起来，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不是刚才那个跪在地上喊“主人”的女人了。
她是苏漫妮。
漫妮资本的创始人，姜氏集团的股东，商场上让人不敢小觑的冰山女总裁，与刚才那个被陈默狠狠惩罚、衣服凌乱的女人对比，产生了强烈的反差感。
苏漫妮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陈默发来的消息。
【日料店的地址发给你了，到了给我打电话。】
苏漫妮回复：【好。】
她走出家门，电梯里遇到楼下的邻居。
邻居阿姨看了她一眼，笑着说：“苏小姐今天真漂亮。”
苏漫妮微微一笑。“谢谢阿姨。”
电梯到了一楼，她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清冷而疏离。
那个跪在地上替男人换鞋的女人，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期待。
期待晚上见到他。
期待他给自己下达新的指令。
期待在桌子底下，他的脚碰一下她的腿。
苏漫妮坐进车里，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等红灯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
眼神清冷，妆容精致，一丝不苟。
她笑了一下。
然后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
【主人，我出发了，猫猫乖巧表情包.jpg】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踩下油门。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团建的地点，在城东那家最有名的日料店。
今晚，她是以姜氏集团股东的身份出席。
但她的心，早就不是姜家的人了。
……
陈默从苏漫妮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他靠在电梯壁上，低头看着自己虎口上那两排已经变成浅粉色的牙印，忍不住笑了一下。
属虎的丫头，咬人疼。
属龙的更狠，一口咬在锁骨上，现在还隐隐作痛。
【叮！系统提示：宿主嘴角上扬幅度过大，建议收敛，以免被人当成变态。】
陈默嘴角抽了一下。“你能不能别在我心情好的时候泼冷水？”
【叮！苏漫妮当前好感度87/100，状态更新：极度依赖感+百分百归属感。】
陈默没理它。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他走出去，发动车子，往日料店的方向驶去。
等红灯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苏漫妮的消息：【主人，我出发了。猫猫乖巧表情包.jpg】
陈默盯着“主人”两个字看了两秒，耳朵又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路上慢点。】
苏漫妮秒回：【遵命，主人。猫猫敬礼表情包.jpg】
陈默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红灯。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苏漫妮跪在地上，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光，嘴角带着笑，说“主人，请穿鞋”。
陈默赶忙摇了摇头，把那些奢靡的画面从脑袋里甩出去。
开车。
必须要开始专心开车了。
咦？
怎么个事儿？
前面那个红绿灯为什么又白又圆？
……
日料店在城东的一栋写字楼顶层，装修是纯日式风格。
进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竹制的隔断，地上铺着深灰色的石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混合着寿司醋的味道，不刺鼻，反而让人莫名放松。
陈默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远达传媒的员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他走过去，有人跟他打招呼：“陈总来了。”
陈默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现在的身份很微妙——名义上还是姜晚渝的丈夫，远达传媒的创始人之一，但股份早就被姜家拿走了，在公司的地位形同虚设。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公司里的人看他的眼神似乎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窝囊废”“吃软饭”的轻蔑，而是转变为“这人好像没那么简单”的打量。
陈默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个热搜视频。
因为默念科技。
因为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不再是那个“离了姜家什么都不是”的男人了。
他在日料店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走廊尽头。
林卓不在，姜晚渝也不在。
倒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念。
她站在走廊拐角处，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化了淡妆。
很少穿丝袜的她，今天竟然换上了一条过膝黑色丝袜，刚好能遮住红肿的膝盖。
陈默走过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酒店里好好休息吗？”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团建嘛，我毕竟是远达的员工，不来不好。”
这是实话。
苏念的劳动关系还在远达传媒，虽然人在默念科技办公，但编制上她仍然是姜氏集团的人。
“膝盖还疼吗？”陈默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腿。
“不疼了。”苏念的脸微微泛红，“丝袜遮住了，看不出来。”
“你呀你，明明可以享福，却偏偏要跑过来受罪。”陈默的语气中蕴含着几分心疼。
“我这不是想来看看你，陪着你嘛，男朋友……”苏念小声嘀咕道。
“看什么？”
苏念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担心，有牵挂，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陈默没再问。
走廊尽头，一扇推拉门开了。
姜晚渝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大波浪，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她的脸色不太好，眼底有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但嘴角挂着一抹笑，那种职业化的、得体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
她看见陈默，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看见苏念的时候，她的眼神冷了几分，但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笑声。
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笑，是那种肆无忌惮的、带着酒气和优越感的、让人听了就想皱眉的笑。
陈默转过头，不禁微微皱眉。
竟然是周建国！
瘪犊子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