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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客厅透过来的一点光，落在两个人脸上，明明暗暗。
苏漫妮的背抵着墙，陈默的手撑在她头顶，整个人压过来，把她圈在墙壁和胸膛之间。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你干嘛？”
“解释。”陈默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解释什么？”
“那个视频。”
苏漫妮别过脸，不看他。“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都看到了。”
“你看到的是试镜。”陈默说，“那是姜雨桐，来公司签约的演员，那段吻戏是剧本里的，她演的是女主，我临时搭戏。”
苏漫妮的睫毛颤了一下，但脑子还是没转过弯来。
“搭戏需要亲那么久？”
“她不会，我在教她。”
“教她用舌头？”
陈默沉默了一秒。“你怎么知道伸舌头了？”
苏漫妮的脸“唰”地红了。
她总不能说她把那段视频放慢了、放大了、来回看了十几遍吧？
“网上说的。”她嘴硬。
陈默笑了，笑得无奈又宠溺。
“苏漫妮，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谁吃醋了？”
“你。”
“我没有。”苏漫妮倔强的昂着小脑袋。
“你明明是个小醋坛子。”
苏漫妮终于转过头，瞪着他。“陈默，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陈默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离她更近了一点。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你……”苏漫妮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你别靠这么近。”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会咬你。”
陈默笑了。“姜雨桐也这么说。”
苏漫妮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她还咬你了？”
“咬在虎口上。”
苏漫妮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张嘴咬在他锁骨上。
不重，但也不轻。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躲。
苏漫妮咬了好几秒才松开，抬起头，看着那个浅浅的牙印，忽然伸手摸了摸。
“疼吗？”
“你说呢？”
“活该。”苏漫妮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谁让你跟别人亲嘴，你身边这几个女人还不够吗？竟然又跑去招惹人家小姑娘，坏蛋！你就是个大坏蛋！”
陈默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倔强的嘴唇，竟然觉得十分诱人，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
苏漫妮没哭，但眼角已经湿润了，显然快绷不住了……
“苏漫妮。”
“干嘛？”
“我再说一遍。那是试镜，是演戏，是工作，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漫妮咬着嘴唇，没说话。
“姜雨桐是姜晚渝的堂妹，是省艺术学院的学生，是公司刚签的演员。她跟我之间，什么都没有。”
苏漫妮的眼眶更红了。
“你确定？”
“我确定。”
“那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我对她好，是因为她是公司的艺人，是我未来重点培养的对象。”陈默的声音很轻，“咱们合伙投资的公司，以后还要指着这位未来的当家花旦大赚特赚呢！”
苏漫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哭。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肩膀在抖，手指攥着陈默的衣服，指节发白。
陈默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好了大宝，别哭了，会变丑的。”
“你才丑……”苏漫妮闷闷地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苏漫妮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上有一排浅浅的牙印——是她自己咬的。
“陈默。”
“嗯？”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不该不问清楚就发脾气。”苏漫妮低下头，“我就是……我就是看到那个视频，脑子一下子就炸了。我以为你……”
“以为我不要你了？”
苏漫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就是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从来没这么难受过。”
陈默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苏漫妮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陈默。”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跟别人拍吻戏了？”
“那是工作。”
“我知道。”苏漫妮的声音很小，“但我就是不想看到。”
陈默沉默了两秒。“好，以后尽量不拍。”
苏漫妮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
苏漫妮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凶？”
“我凶了吗？”
“凶了。”苏漫妮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把我按在墙上的时候，吓死我了。”
“吓到了？”
“嗯。”
“那你喜欢吗？”
苏漫妮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了耳根。
“谁……谁喜欢了？”
陈默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得像气音：“那你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苏漫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她心跳真的很快。不是被吓的。
是……
苏漫妮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肯抬头。
“陈默。”
“嗯。”
“你刚才……那样，再来一次。”
“哪样？”
“就是……按在墙上那样。”
陈默笑了，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头顶，又把她压在了墙上。
苏漫妮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泪光，有笑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次够不够？”陈默问。
“不够。”苏漫妮的声音很轻，“你再凶一点。”
陈默愣了一下。“你认真的？”
苏漫妮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就是……比刚才更凶一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你可以……掐我脖子，轻一点的那种。”
陈默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看着苏漫妮，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她眼底那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女人，不是单纯的在撒娇。
她是在……
“苏漫妮。”他的声音忽然认真了起来，“你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
苏漫妮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一种被戳中要害的、想要逃又逃不掉的、近乎于绝望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