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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成(第1/2页)
玉牌的事办完之后,日子照常过着。
九月底的一天傍晚,苏青萝从药库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只小瓷瓶,瓶口塞着红布塞子,瓶身上贴着一张标签。她走进院子的时候林北正在给菜畦浇水,谢拂衣蹲在桂花树底下给野兔换干草。
“成了。”苏青萝将瓷瓶搁在石桌上,语气比平时轻了几分。
林北放下水瓢走过来。苏青萝将瓷瓶的塞子拔开,倒出一颗浅棕色的丹药在掌心里。丹体浑圆,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灵光,凑近能闻到一股温润的药香。四品温脉丹,成色上品。
“炼了几炉?”
“三炉。前两炉火候没控好,废了。第三炉稳住了。”苏青萝将丹药收进瓷瓶里,“周师叔那个古方改了两味药的配比,效果比原方稳。丹堂这边可以量产了。”
谢拂衣从桂花树底下跑过来凑着看了一阵,仰头问了一句:“苏师姐,这丹能治什么?”
“温养经脉,化淤通滞。陈年旧疾用这个方子最稳。”苏青萝将瓷瓶收好,“柳夫人那边我传了讯过去,等下一炉炼出来给她寄一批。”
林北接过瓷瓶看了一眼那颗丹药的成色,四品上品的温脉丹,放在丹堂的常备丹药里也算拔尖的。苏青萝这两年管着丹堂,炼丹的功夫一直没落下,四品丹以前炼出来总差一口气,这次总算稳住了。
“晚上加个菜。”林北将瓷瓶递还给她,“四品丹成了,丹堂今年也算有个拿得出手的成果。”
当天傍晚,四个人在院子里吃了顿饭。苏青萝从食堂端了几道菜过来,顾清漪带了一壶新泡的桂花茶,谢拂衣从菜畦里拔了几棵菠菜让陈小桃炒了。林北把沈青棠让人送来的新酒开了封,给各人倒了一杯。
席间苏青萝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偏头看了林北一眼:“丹堂这边四品丹的能量产了,明年丹堂的对外供货单可以加一条温脉丹。各宗门那边如果有需求,走协调司的调度框架统一供货就行。”
“行。回头我跟何清如说一声,把温脉丹加进协调司的供货目录里。”
顾清漪从旁接了一句:“剑堂那边也有几个老弟子经脉上有旧伤,温脉丹如果能量产,剑堂可以定期采购一批。”
谢拂衣端着碗补了一句:“碧水宗那边也有需求。我师父之前提过,东段加工中心的几个老工人身上都有旧伤,温脉丹对症。”
苏青萝点了点头,将杯中酒饮尽:“那就按各宗门的需求排产量。丹堂这边增产的事我来安排。”
九月底到十月初,丹堂的温脉丹正式投入量产。苏青萝带着陈远和几个弟子连开了几炉,成品率稳在七成以上。协调司的供货目录里添了温脉丹这一项,各宗门的采购单陆续走了登记渠道。柳夫人那边苏青萝寄了一批过去,柳素云传讯回来说她娘服了之后气色好了不少。
十月中旬,林北从青云宗赶到苍梧城协调司,将温脉丹量产的事跟何清如对了一遍。何清如将各宗门的采购单整理成册放在桌上,温脉丹的供货量排在了常备丹药的前列。
“丹堂这边四品丹能量产了,协调司的供货目录里总算有拿得出手的丹药品类了。”何清如将采购单收好,“前几年各宗门要四品丹都得自己找人炼,现在走商路网的统一调度,方便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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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堂增产的事苏师姐盯着,供货量应该能稳住。各宗门的采购单按排期走就行。”
在苍梧城待了三天,林北启程返回青云宗。灵舟飞了大半天,傍晚时分降落在青云宗山门外。他收了符箓走进山门,沿着石阶朝丹堂方向走。路过药库的时候苏青萝正好从里面出来,怀里抱着一摞新归档的采购册子。她看见林北从山门方向走来,脚步微微放慢了些。
“协调司那边的供货目录理好了?”
“理好了。温脉丹排在常备丹药的前列,各宗门的采购单按排期走。”
苏青萝将采购册子往上颠了颠,微微点了一下头:“丹堂这边增产的排期也出来了,下个月开始按新的供货量走。”她抱着册子转身进了药库,走了两步又偏过头来,“晚上食堂有莲藕汤。你记得来。”
“好。”
林北继续朝自己的院子走,路过剑堂后山竹林的时候,顾清漪正从竹林小径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只新编的竹篮。两人在岔路口碰了面,林北将温脉丹量产的事简要跟她说了。顾清漪听完之后安静了几息,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偏头看了他一眼。
“剑堂这边的采购单已经排好了,下个月按新的供货量走。几个老弟子的旧伤总算有对症的丹药了。”
“嗯。丹堂增产之后供货量应该能稳住。”
顾清漪微微点头,从竹篮里取出一枝新剪的桂花递给他。林北接过花枝,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走到丹堂门口的时候,苏青萝正好从药库出来,怀里抱着采购册子。三人碰了面,苏青萝看了一眼顾清漪手里的竹篮和林北手里的桂花枝,面色如常地朝两人点了一下头,抱着册子朝议事厅方向走去。
林北站在丹堂门口,手里捏着那枝桂花,看着苏青萝的白衣在门内一晃就消失了。顾清漪站在他旁边,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
“我回剑堂了。晚上食堂有莲藕汤,你要是没事过来喝一碗。”
“好。”
顾清漪走了。林北拎着桂花枝回到自己的院子,将干透的旧枝换下来,插上新剪的桂花。三花猫从窗台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继续打盹。野兔从桂花树根底下钻出来在院子里蹦了一圈,又钻回去了。他蹲下来给菜畦浇了一遍水,又看了看墙角的果树苗。桃树和枇杷树的叶子落了大半,枝干在秋风中静默地立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青云宗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院子里的桂花树开了满树的花,甜香在秋夜的风中一阵一阵漫过来。三花猫在窗台上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晒着最后一抹余晖。
他坐在窗边喝了杯茶,将协调司的调度册子翻了几页。温脉丹的量产排期定了,各宗门的采购单按排期走,何清如在苍梧城盯着供货目录的更新。丹堂这边苏青萝盯着增产的事,陈远带着弟子们连开了几炉,成品率稳住了。
日子在往前走,事情在往顺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