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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那些模糊的、久远的记忆在此刻突然又清晰了起来。
叫她觉得既幸福又难过。
好在如今她有了陆景玄，可以在他怀里放肆地哭，不用再顾忌什么大家闺秀的行为举止。
陆景玄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陪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苏绾绾的哭声，锦瑟进来倒茶时眼睛红红的，表情强忍着，却仍旧忍不住不停掉眼泪。
苏绾绾招了招手叫她过来，陆景玄便起身，苏绾绾跟锦瑟便相拥而泣。
陆景玄走了出去，带上门，将空间留给她们主仆二人。
好在苏绾绾的院子里就有空余的房间，他正好可以拿来做书房。
斩断太子臂膀，又为国库找回了一百多万两银子，圣上虽然对他这趟差事十分满意，疑心却并未消除，否则不会让谢廷玉就藩。
他要在金陵多留些日子。
还有，若真到了那一日，苏绾绾又该如何安置。
*
苏绾绾跟锦瑟抱着哭了一阵儿，又说了许多话，方才排解了心中的烦闷之情。
金陵讲究午后祭祀，用过饭后，陆景玄便陪着苏绾绾来到了苏老爷和苏夫人的坟头。
二人葬在一起，立了碑文，写了生平纪事。
墓碑旁还种了两排柏树，已经长得有苏绾绾小腿那么粗，一看平日就被照料得很好。
山上有风，将尘土吹到脸上。
苏绾绾命人摆好祭奠的东西，跪下含泪道：“爹，娘，女儿不孝，来看你们了。”
谈管家抹了把泪，再抬眼时，却一脸震惊。
陆景玄撩起衣摆，毫不犹豫地直直跪到了苏绾绾旁边的泥地里。
这可是当朝首辅啊，神仙似的人物，就这么跪下了，叫人觉得怕泥土污了他的衣衫。
苏绾绾显然也没料到，一时惊愕地看着他：“三哥，你不必......”
他抬一抬手，声音再柔和不过：“你父母不就是我父母，我下跪也是应该的。”
苏绾绾点头，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感激。
陆景玄倒了杯酒，一点点倒在地上，那酒便渗进了泥土里。
他的话似是散在风里：“岳父岳母，我陪绾绾回来看你们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苏绾绾闻言，眼泪不受控地落在纸钱里。
她抬手打开了火折子，将眼前的纸钱烧成灰烬。
祭祀结束后，陆景玄便挥退众人，陪着苏绾绾在坟前坐了许久，直至天色昏暗才起身往回走。
他们一行人离开后，吕鹏天才拎了壶竹叶青过来：“老头子，好久不见，我来陪你喝酒了。”
*
回去的马车里，苏绾绾将头埋在陆景玄颈窝里，忍不住道：“谢谢你，夫君。”
陆景玄替她拢了拢吹散的头发：“哭成这样还叫我夫君，你知道后果？”
苏绾绾知道他逗自己，想叫她开心。
眼泪还在眼睛里，还是没忍住笑着伸手打他一下，脆生生道：“今晚我要跟锦瑟一起睡。”
陆景玄蹙眉：“理由？”
苏绾绾音色空灵，霎是好听。
“当年在金陵我怕黑，就是她一直陪我睡的，后来到京城我大了才开始自己睡。我今晚想回味一下当年的情形，还有许多回忆想跟锦瑟一起说一说。”
陆景玄抽了抽嘴角：“你忍心丢下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苏绾绾眨了眨眼，微笑道：“你的意思，叫我给你寻个丫鬟？”
“......”
他家夫人越来越厉害了。
陆景玄无奈道：“不敢，我还是独守空房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