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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售卖功法
正心道院，院门之外。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自山道上缓缓行来，前者衣着朴素，后者年岁稍长，正是徐旭和江年。
二人行至门前，擡头望见「正心道院」四字匾额，以及两侧楹联「圣贤不白托日月，天地不平怒风雷」，不由得停留原地观察了一番。
「徐道友，江道友，久违了。」
不知何时来到院门口的孙祈拱手相迎。
徐旭连忙还礼，神情激动：「孙前辈，怎敢劳您亲迎？」
江年亦躬身道：「孙院主折煞我等了。」
孙祈摆了摆手，笑道：「二位皆是旧识，不必拘礼，请进。」
三人入内，穿过前院，至偏厅落座，院工奉上清茶，茶香袅袅。
孙祈先看向徐旭，温声道：「徐道友，当初在月巫谷多蒙你引路，此番邀你前来，是想请你就读道院，且如信中许诺，十年学费分文不取。」
徐旭闻言，眼眶微红，站起身来躬身道：「晚辈资质愚钝，本不敢奢望入道院求学，可既蒙前辈厚意，晚辈定当刻苦修习，不负提携之恩。」
孙祈擡手虚扶：「你且安心住下，道院中自有赞教指点，若修行上遇到疑难，亦可随时来问我。」
徐旭连连点头，但也就是那么一听，他可不敢真为了修行上的问题去打扰对方，就算孙祈本人不在意，可旁人说不得就要为此给他穿小鞋。
孙祈转向江年，道：「江道友，道院初创，掌鉴一职尚缺人手，道友在月巫谷掌鉴多年，经验老到，我想聘你为道院赞教，不知意下如何？」
江年忙道：「承蒙院主看重，江某不胜荣幸，只是江某学识有限，掌鉴水准粗浅，恐有负前辈所托。」
孙祈心知肚明这是客套话，若对方真不乐意，压根不会来，不过毕竟是自己刚穿越到皇崖天时结识的朋友，冲着缘分也要多给几分面子。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道友不必过谦，这枚玉简中录有掌鉴一道的基础学识与辨物心法，道友拿去参详，或有裨益。」
江年双手接过玉简，神识微微一探，只看了自录便觉其中内容浩如烟海，从灵材辨识到法器考据，从丹药性味到妖兽血统，格外全面。
不过，标题写明这只是初级版，证明至少还有个高级版。
对此，江年只觉得理所当然，知识也是有价值的，获得超出自身实力的知识，同样会落得怀璧其罪的下场。
他深深一揖：「院主大恩，江某无以为报，愿入道院，竭尽所能，以效犬马之劳。」
孙祈伸手扶起，笑道：「道院初立，百事待举，往后便有劳道友了。
，江年正色道：「敢不尽力！」
三人又饮了几盏茶，叙了些别后近况，之后孙祈命院工引二人去安顿。
过了几日，院工通报学子徐旭求见，孙祈搁下手中的玉简，命人请入。
「晚辈见过院主。」
徐旭进门便是一礼，神情比初来时从容了许多。
孙祈擡手示意他坐下，温声道：「徐道友不必多礼，可是住得不适，或是修行上遇到了疑难？」
「住得很好，修行亦有进益，此处灵气着实充溢，效用不下于每日服用一次灵米，院主将学费定得低了，翻个倍还差不多。」
反正自己免学费，徐旭可不会替其他学子着想，何况经过几日相处，他算是发现了，目前道院里的学子个个富豪出身，家里不差钱。
——
孙祈笑了笑：「道院初开，没那么大名气，想招揽学子只能将学费定得低一些，将来名气大了再涨价不迟，你找我应该不是讨论这件事的吧。
徐旭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晚辈发现道院少了一样东西。」
孙祈心中不以为然，若真有这般明显的缺陷，其他人为何不说？
徐旭不过来了几日，连玉族的筑基修士、鼍狮国的王族后裔都没发现的事，他一个练气散修倒先瞧出来了？
想归想，孙祈面上仍是客客气气的询问：「缺了什么？」
徐旭正色道：「道院明明在坊市开了店铺，却不曾对外售卖功法。」
孙祈有些莫名其妙：「道院的功法只传院内弟子，为何要对外售卖？」
徐旭闻言不觉奇怪，他早知对方于修行知识上渊博如海，却对修行界的俗务知之甚少，当下耐心解释道：「院主有所不知，许多门派都会对外售卖基础功法，价格甚廉，通常只需十枚灵石，这些功法往往有上限，最多只能修炼至练气圆满，若想筑基，便须寻求进阶功法，而进阶功法并不对外售卖，最终只能选择拜入该门派。
「如此一来，门派不费一灵一石，便可能收获一名筑基种子，虽说这等事十年未必能出一桩，但终究是无本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孙祈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有些门派不做此事，并非不愿，而是没有合适的功法，譬如晚辈所修的《太和功》，中正平和，可以随意转修其它功法，若有人从我这里得了去，修炼到练气圆满，大可另投别派，根本不受限制，这种功法卖了也是白卖一虽然我很怀疑靠《太和功》是否真能修炼到练气圆满。
「但道院的《五行炼神诀》完全满足条件，院主只需将练气期的内容筛选出来对外售卖，外人购买后自行修习，若遇到瓶颈，必然会想要进入道院寻求指点。
「就算真有天赋异禀之人无师自通，一路修炼到了练气圆满，届时他想要筑基部分的内容，也只能乖乖求诸正心道院。」
孙祈听到此处，心中豁然开朗。
一名修士未来是否能结丹伏婴，灵根资质固然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但不是唯一的因素，心性、智慧、气运都能影响未来的成就，而这些因素很难看清。
不可否认，散修中也有沧海遗珠。
对外售卖低阶功法就是提前将人才圈住，拉上自己的船再说，即便散修的成材率很低，可本来也不需要你在他们身上消耗资源，这属于典型的无本买卖，只不过想做这买卖存在门槛。
寻常五行类功法，只要灵根属性相合，的确有可能转修他家。
比如他山阁中有一部火系功法《赤蛟功》，虽然它的上位功法是《赤龙功》，但修炼者转修《火凤玄功》也没有任何问题，顶多花费点时间去改变冥想的意象。
可《五行炼神诀》不同，这部功法除了可以拆分成金木水火土五部功法，还包含一篇五行合一的总纲，除非修炼者对五行合一不感兴趣，就是想选一部单一属性的功法作为过度，否则一旦尝试了，就不可能转修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