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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退回一分钟前。
钧天界，石屋前。
一面宽大的全息光幕静静悬浮在钱钧面前，上面正一帧不落地放映着万源模拟对战场里的激烈战况。
龙牙就抱着双臂，站在他身旁一同观看。
和外面广场上那面被系统强行加密，打上厚重金光迷雾的画面完全不同。
此刻两人看到的，是毫无遮蔽的完整原始画面。
无论是陈平渊那高达两千多米的帝主真身，还是一百多种源技施展出来的漫天光影，都在画面里清晰可见。
那两尊庞然大物在破碎星空中拳拳到肉，疯狂搏杀的真实场景，视觉冲击力简直拉满。
比外面那群人看到的什么两团模糊金光，不知道要震撼了多少倍。
龙牙抱着双臂，眉锋时不时挑动一下，显然也被画面中的场景给惊到了。
“没想到《朝天阙》加上《源海血身诀》，竟然能这么强？”
“这肉身强度，怕是堪比虫族的那些星神巅峰了吧。”
钱钧的视线没有离开光幕，淡淡应了一声。
“差不多，不过和皇翼族相比，还是要差了点。
“那也够夸张了。”龙牙点点头，又补充道，“就是不知道，那锻星台在里面占了多大功劳。”
钱钧：“少不了。”
“没有锻星台给他重塑帝主级肉身，就算有功法，他也吞不下那么多星主血肉，更别想练成现在这样。”
话音刚落，画面中的陈平渊再次爆发，统领技能齐出，一时间，光影璀璨，宛如星河倒卷。
龙牙看到这一幕，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发问。
“大哥，这家伙哪儿来的这么多源技？你给他的？”
钱钧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
得到这个否定的回答，龙牙脸上的困惑更浓了，他挠了挠下巴上的络腮胡。
“这就怪了。”
“大纪元湮灭，万物重启，那些上古遗墟早就被我们扫荡干净，源技传承更是早早就断绝了。”
“现在的宇宙里，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拿出这么多法源之石。”
龙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难不成他在下界宇宙的时候，误入了什么我们没发现的上古遗墟？”
这真不是他大惊小怪。
要知道，法源之石这东西，哪怕在上个大纪元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
更别说大纪元更迭之后，世界规则改变，现在的宇宙根本就不再产出这东西。
用一块，就少一块。
连他们银行总部都没几颗库存，还都是当初琅晶从上个大纪元就一直存下来的。
陈平渊这小子倒好，一个人就掌握了上百种源技，这太不正常了。
钱钧听完这番话，只是沉默，没有开口。
倒不是他故作高深，
说实话，就连他，这会儿也确实想不通，陈平渊这一百多种源技究竟是从哪儿学出来的。
他虽然掌控生命和时间两条至高大道，但终归不是全知全能。
旁边的龙牙等了几秒，见自家大哥闭口不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便自动在脑子里补全了一套逻辑。
大哥肯定早就查清楚了，只是这里面牵扯到某些不能明说的秘密，不方便告诉我。
想到这，龙牙当即很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习惯了，自家大哥一直都是这风格。
就在这时，光幕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两颗凝聚了极限力量与法则的头颅狠狠对撞，整片虚拟空间在刹那间被失控的能量彻底撕碎，画面瞬间陷入了一片虚无当中。
紧接着，在那片空间中央，啪的一下弹出了一行系统提示。
【挑战失败】
龙牙看着光幕上跳出来的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反而咧嘴一笑，随口点评起来。
“可惜了，想法是没错，就是这实战经验到底还是差了点，连这死板的机器都打不过。”
他话才说完，站在旁边的钱钧忽然动了。
只见他抬手，隔着虚空，朝着光幕上那行【挑战失败】的字样轻轻一点。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法则轻鸣闪过，光幕上那“挑战失败”四个大字瞬间扭曲变形。
下一刻，那行字赫然直接被改写成了【挑战成功】！
？
旁边的龙牙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侧过头看向钱钧，满脸的不可思议。
“大哥，你这........不好吧？我还在这呢.......”
钱钧放下手，随意回了一句。
“左右不过一张入场券而已，多大点事，放他进去，看看他能打过哪个吧。”
龙牙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哈哈一笑。
“那大哥，到时候我要是想给谁开个后门，你可不能说我徇私啊。”
钱钧瞥了他一眼。
“不行。”
龙牙：（￣へ￣）
凭什么！你这是双标！
就在龙牙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钱钧已经开口解释了：
“这小子，如果是在星海境的时候来挑战，凭他那十九步的五行法则和那一身蛮力，在同阶之中，除了早早就拿到宇宙至宝的你和天荒，根本没人会是他的对手。”
“所以，这机会，是他应得的。”
钱钧说到这，顿了顿，又摇了摇头：
“只是可惜，他现在才星璇1阶，不过，还是给他一个机会试试。”
龙牙听到这话，顿时恍然大悟，也明白了钱钧的意思。
确实。
星海境寿元只有短短十万年。
大部分天才在这一阶段都忙着打磨战技，积攒源力，修炼领域，搭建体内世界，很少有人会把时间全部拿去死磕法则感悟。
陈平渊一个法则十九步的怪物混在星海境当中，那真的就是降维打击！
可一旦迈入星璇境，寿元直接暴涨十倍，达到百万年。
到了这个层次，大家都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把修炼重心转移到法则上来。
百万年的光阴，足够那些真正的天骄们，将法则感悟堆到一个十分可观的高度。
陈平渊的法则优势，自然也就没那么明显了。
另一边，钱钧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看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我倒是挺好奇，如果这家伙真要赢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忍不住意识降临，亲自下场。”
龙牙听到这话，直接就是眼神一亮。
“哈哈哈，大哥你说的是那个‘不讲武德’条款？”
作为银行的三巨头之一，龙牙自然清楚万源法晶内部的那套隐藏机制。
当年钱钧弄出这个满劫投影挑战的时候，为了拿到那些满劫至强年轻时的真实数据，可是费了不少口舌。
那帮站在宇宙金字塔尖的老家伙，一个个把面子看得比天还大，谁也不乐意自己的投影真的万一被打败。
所以当初特意在万源法晶里加了一条暗规：
一旦有后辈天才在模拟战中，把某位满劫至强的同阶投影逼入绝境，即将完成击杀之前，万源法晶会直接唤醒储存在万源法晶中的一缕本尊意识。
至于唤醒后，本尊意识是坦然接受自己的投影被打爆，
还是不讲武德地直接降临到投影身上，顶替死板的系统，亲自跟挑战者打上一架……
那就全看那位满劫至强当初是怎么吩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