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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混着水汽，沁人心脾。
西陵夜将洗净全身的杨川从浴缸中抱起。
杨川双目紧闭，身上那些可怖的血痕已经全部消失，皮肤恢复如初。
西陵夜抱着他走到一旁，抬手一挥。
一股精纯的灵气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温暖的旋风，瞬间将杨川全身的水珠蒸发干净。
热气蒸腾间，杨川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红润。
西陵夜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退后一步，盯着那张依旧昏迷的脸，眉头紧皱。
“这眼看第二轮选拔时间就快到了……”
“师尊这是要昏迷到什么时候？”
他抬手，又探了探杨川的脉象，平稳有力，气息绵长，没有任何异常。
“明明脉象气息一切都正常……”
他收回手，眉头皱得更紧。
“难道是神魂受损？”
“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
就在他沉思之际。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谁？”
西陵夜猛地回头，眼神如刀。
门口，一道淡青色的身影站在那里。
莫离！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腰间系着同色的软烟罗，衬得整个人娇俏玲珑。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只在鬓边别着一枚小小的玉簪。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却透着几分罕见的羞怯。
她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衣角，没有半分北帝城圣女的样子，反倒像是个邻家女孩，怯生生的，惹人怜爱。
“原来是莫姑娘啊。”
西陵夜看清来人，神色稍缓，侧身让出床榻的方向，“我正打算给杨公子换衣服，有什么事，等他醒来再说吧。”
莫离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床上那道昏迷的身影上。
“不。”
“西陵先生，这种小事，就交给我来吧。”
“正好，我还有点事情要和杨公子说。”
眼波流转，她咬了咬下唇，忽然开口。
西陵夜眉头一挑。
他看着莫离，没有说话。
莫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那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
她别过头去，转身就要走。
“那……那好吧，我待会再过来一趟。”
“莫姑娘。”
西陵夜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莫离脚步一顿，背对着他，没有转身。
西陵夜看着那道僵在原地的背影，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起之前，杨川一直撮合自己和东皇龄的事。
那时候他还觉得杨川多事。
可现在他看着莫离这副模样，忽然有些明白杨川当时的心情。
“既然莫姑娘有急事要说，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我想杨公子也快醒来了，正好，可以听你说。”
于是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
莫离身子微微一僵。
她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西陵夜不再多言，大步从她身边走过，推门而出。
“咔哒。”
房门被反手关上。
门外，西陵夜站在廊下，嘿嘿一笑。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快步离去。
房内。
莫离站在门口，盯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怔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床上。
杨川安静地躺着，被子盖到胸口，露出光裸的肩膀和手臂。
他的皮肤还泛着沐浴后的淡淡红润，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上半身的肌肉在光线照射之下显得棱角分明。
莫离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往下滑了滑。
莫离脸上的红晕，瞬间更浓了，烫得都要冒烟了。
她猛地抬手，捂住眼睛。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小声嘟囔着，透过指缝辨别好方向，一步一步朝床边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