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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霜转而捧着他的脸,说你长大了,箬华说所以才来找您告别。他说他三日后就要离开法天派了,去一个从来没去过但是他一直在想的地方。减霜问那地方很好吗,箬华就说应该也不错,他只是听人提起过。
减霜便不说话了,他给箬华倒了茶,说你这样,很漂亮。箬华打趣说都是弟弟的手艺好,这身衣裳一针一线,都是他缝的。减霜会心一笑,两个人又聊了很久的天,一直到日头初升。
看时间差不多了,箬华便撩着衣摆起身,走到减霜面前跪下了,减霜要扶他,也被他拦下了。
箬华说:“此一生做过许多悔事,唯一不悔便是与你为师徒。”
他给减霜磕了个头,正如第一章时那样,说完就起身走了,徒留减霜坐在原位,等到箬华快要走出茶室,减霜说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箬华说是的,这就是我的答案。
出了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干枯的桃树下弟弟站着举着伞,伞顶已经铺了一层雪了。
见箬华出来,弟弟就跑过来,把大氅给箬华穿好,手炉塞进箬华手里,然后扶着他抱怨说今年的冬日未免来的太早了些。
箬华就说是吗,弟弟说是啊,但是他不讨厌冬天,因为冬天有两个很重要的人出生了。
箬华笑眯眯地问是谁啊,弟弟就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箬华的肚子,箬华说还有一个呢,然后弟弟又点了点箬华的额头,自然地把人搂住亲了一口,说,还有你呀。
怀里的人一下就笑了,弟弟握住他有点凉的手呵了口热气,说怎么了,难道我说得不对?箬华歪着头看他,说你还漏了一个。弟弟满脸困惑,箬华抽出手,也点了点他的眉心,笑道这里还有一个。
两个人相携着走远。
当天下了雪,本来宗门的装点有些需要更换,弟弟就去检查去了,毕竟还有两天就是婚礼,可得看好点,箬华就在屋里补觉,一直到晚上弟弟才回。
院子里没掌灯,弟弟回来的时候箬华还在睡,他怕人睡久了睡出问题,就去叫醒箬华,箬华醒了之后没多久突然肚子痛,弟弟帮他看,发现羊水破了,已经要生了。但是离十月怀胎还早的很呢,是早产了。
他立刻就想去找大夫,但是箬华一直抓着他,说不行,他怕,他不想让弟弟离开,弟弟好说歹说答应了,但是还是得去拿准备工具。
弟弟手脚麻利很快就布置好了,他很怕出意外,就陪在箬华身边,加上他自己早就问过很多大夫生孩子这事,也不算赶鸭子上架,还是有点把握的,基本镇静下来,帮助箬华生宝宝。
这个宝宝很难生,早产就算了胎位还不太正,总之废了好长时间箬华才生下来,生完还只有小小一个,箬华给孩子喂了一回奶,然后叫弟弟去找他给孩子准备的东西。
弟弟就去了,尽快回来之后箬华要他坐到自己身边来,然后他把孩子裹好襁褓递给弟弟,在弟弟一脸懵的状况下快速交代了一堆事。
其实就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很重要,是他一直一直谋划的,他不想让孩子被波及,所以他需要弟弟带着孩子现在就走。
最后他把一枚小小的剑形状的玉挂在孩子脖子上,说:“我不喜欢这个孩子,我也不会给他取名字,随你要叫他什么,趁着天还未亮,快些走吧。”
弟弟纵然不愿意,纵然恨他再一次把自己耍得团团转,但是面对箬华的恳求,他还是走了,因为他得负责把这个孩子带走。
临走前,他告诉箬华,这孩子名字叫莲心,秋莲心,你要记住,以后要找,就打听这个名字。
箬华点头答应了,说好,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就去找他们。
第二天,一切如常,等到晚上,箬华就下山去了,住回了秋家,秋天寒对此自然是没有任何好脸,但是看在那个玉髓的面子上,他至少愿意给箬华腾一个出嫁的地方。
时间一晃就到了辰时,夜色都还沉着,小院里就点了一盏灯,箬华坐得端端正正,给自己化妆,穿婚服,这一次他没有披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