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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劳山说这楼才两年光景，就这破旧程度，说是十年前搭起的江觅都信。
去推门，发现落了锁。
手摸向腰带，掏初一把刀，她三下五除二给门锁卸掉，与劳山一起进了楼中。
这楼在外看去并不高大，可一进去江觅便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她自己最常用的便是空间法术，楼中布局与外面纵观时很不一样，好似平白扩了不止一倍。
那头劳山许是来过，十分熟稔地从门口的小几上拿了油灯，又自怀里掏初个火折子点燃，一霎间，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一小片地界。
水磨石的地砖上摆着大大小小几十个水缸，什么材质都有，石头凿的木头挖的，摆的很整齐，自门口一路往里延伸。
江觅随着劳山一起走过，沉默不语。
劳山左右扭着脑袋，边嘀咕着“鱼呢”边看路，手中灯光映在水缸中，连成一片。
到了尽头，还有二楼，江觅仰头看向这条螺旋状的楼梯，伸出手拦下了劳山，直接拿过他手里的油灯。
劳山很是错愕，问：“仙师这是？”
江觅的脸有些僵硬，表情有些难办，说：“或许要请城主帮个忙，我突然想起来眼下该到了兰颐喝药的时辰了，劳烦你去给应雪大夫递个话，叫他给兰颐先煎药喝。”
她举着灯往二楼照，说：“这地界我自己很快就能看完，要不了一会儿，可孩子的病耽误不得。”
劳山很是理解，孩子么，就得精细些养，何况是个病孩子。
他自从知道江觅是一人带孩子时，就不由得想到自己，或许是惺惺相惜，又觉得这样的人总比其他人好说话些，这才单独找上江觅。
连忙点头，扭身跑了几步又折回来，腰还是弯着，犹犹豫豫道：“那轻云的事……”
能保个全尸也是好的啊！他又抹了抹泪。
江觅颔首：“我会试试看的。”
她面上冷肃下来，眼神将劳山看得惴惴不安。他咬咬牙，赶忙冒雨跑出了楼，只求能多做一点，多讨好一点，好让江觅念着这份好。
等他彻底离开院子，江觅扭头，手臂举得十分高，映出楼梯口那个一直站着不动的焦黑色的人影。
手中换了一把锋利的金边匕首，她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踏上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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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二卷第三十三章
竹梯在岁月的侵蚀下老旧，江觅每踏上一步，便吱呀作响一声。那道焦黑的人影半个身子都躲在扶手后，江觅只得再度放轻步伐，生怕惊扰了它。
可她的担心完全多余了，那道黑影并没有对这些动静产生反应，自顾自地往上走，也好像根本没有发现楼中多了一个人。
这楼梯旋转着向上，三旋有余，江觅后脚离开最后一阶时，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竹楼二层灯火通明，也摆放着许多水缸，可都是琉璃水缸，一眼扫过全都水清无鱼。
水缸摆放成一圈又一圈的形状，最中间是一只被高架子端起的圆盘。
黑影走得极慢，在各个鱼缸前巡视过，最后停在江觅身前。
它本是长条形的，身高不过江觅的肚脐处，表皮黑还泛着棕红色，江觅屏住呼吸都能闻到它身上隐约的气味。
就像灶中烧剩下的锅底灰，带着呛人的糊味儿。
她握紧匕首，手中油灯高高举起，精神紧绷到只要它有一动，这盏灯油就会尽数浇下。
可它只是伸出手，拿起江觅身后的一只长柄木勺。
木勺约莫成年人两个拳头大，那黑影双手捉着木柄，难以辨别的脑袋扭过去，又缓缓走向那些鱼缸中央。
它舀满一勺鱼缸中的水，两只手抓着勺柄，明明没有可以称作为脸的部位，可那动作却被江觅瞧出一丝小心翼翼。
勺子倾斜，它将其中的水缓缓倒入圆盘中，碍于盘子所呆的架子太高，它努力抬起手臂，或许还踮起了脚，一滴也未漏出。
江觅不知它在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