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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清迎着众人的目光，下定主意一样，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话，也十分沉重。
“我和虞婉桢此前的确来往过密，这小衫，并非我昨晚和她苟且后的证据。”
“实不相瞒，此前我和她婚约在身，小衫是她情浓时亲手所赠，后来我想归还，苦于找不到机会。”
“昨晚想着去探望刚回来的虞老爷，顺带把小衫还给虞小姐，谁知道喝酒喝得忘形，完全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说完，他看向芬嬷嬷：“既然东西你拿了，给虞婉桢带回去吧。”
“还有，劳烦嬷嬷警告她一句，是她求我调换婚事，我和她的缘分早就没了，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小心鸡飞蛋打！”
芬嬷嬷一脸的屈辱，捏着小衫从地上爬起来，愤恨的看了眼他，随后挤开人群跑远了。
沈长清又叹了一口气，朝大家拱手。
“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家看了笑话，今日之事并非我愿……”
最先发现小衫的人似乎很错愕，旋即又高声说：“嗐，原来沈世子也是无辜的。”
“不过这虞婉桢倒是极为不要脸，小衫这等贴身的东西，岂能说送人就送人？”
他身边那人附和：“就是虞婉桢不要脸才会有今日的事，大家都是无妄之灾啊！”
“可怜了虞二小姐，被虞婉桢又争又抢，两个男人都跟虞婉桢拉扯不清。”
人群里有人高喊：“像虞婉桢这样不要脸的贱人，配不上襄王殿下，也配不上沈世子，合该沉塘！”
“对，该死，我们现在就去虞家找她。”
“败坏女子的风气，把虞婉桢沉塘！”
“沉塘，沉塘，沉塘！”
……
声音整齐划一，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虞婉桢正坐在赵家的马车上。
马车上，还有送她回去的梁音和赵熙雯母女。
“你们……”赵熙雯伸着耳朵听了听，迟疑：“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那么大的动静，梁音不需要掀帘子也听见了。
她看了眼虞婉桢，用胳膊怼了怼赵熙雯。
“听到了。”虞婉桢接过话，笑道：“看来我去马场的这几日，城中热闹的紧。”
“婉祯，我们都是相信你的。”梁音带着担忧：“只是悠悠众口难以堵住，你……”
“既是别人嘴里的话，有什么要紧？”虞婉桢一笑：“我既是襄王准妃，生死也由不得他们定。”
虞婉桢已经猜到，这些人应该是秦如意和虞云舒弄来的，煽风点火，激起众怒。
可惜她们俩万万想不到，虞婉桢并非去跟人幽会，而是去了马场。
这步棋，一开始就错了方向。
梁音没虞婉桢想得开，她低声道：“马场一事暂时不能让人知道。”
“万一闹起来，你该如何说？”
“不是有我们吗？”赵熙雯眼珠子一转：“我心情不好，婉祯姐姐陪了我好几日。”
“母亲是我们的证人，难道那些人还去我们家论证此事？”
梁音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了：“也对，这些人既是墙头草，也就不会追根究底。”
“婉祯，你既是因为赵家惹上的官司，赵家绝对不会让你身陷囹圄！”
……
虞飞鸿在马车中摇摇晃晃，不由自主哼起了小调。
等停在襄王府门口，他面目已然变化，成了一副悲切自责的模样。
楼亦闻本不想见他，但想到他到底是虞婉桢的生父，也就允了。
“王爷恕罪！”虞飞鸿见到他立刻跪下：“我教子无方，虞婉桢那孽畜不知羞耻，与人苟且私通，德行败坏……”
“我无颜面见王爷，不求王爷宽恕，只求您能消气……”
楼亦闻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什么叫……不知羞耻，与人苟且，德行败坏？”
“啊？”虞飞鸿听不出他话里的喜怒，茫然抬头。
“官府给犯人定罪尚且有条理清晰的理由。”楼亦闻啧了一声：“你是虞婉桢的父亲。”
“从来父亲只有维护自家孩子的份儿，你却上赶着细数她的罪孽，着实让人好奇。”
虞飞鸿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王爷有所不知，在您和她的婚约之前……”
“本王都知道。”楼亦闻嘴角浮现薄薄的笑意，眼神却冰冷如寒冬腊月的飞雪。
“虞婉桢和沈长清的婚约，是沈长清亲口以武安侯府对本王的恩情裹挟，请求调换。”
“白字黑字分明，你没必要以此抹黑虞婉桢。”
“不是。”虞飞鸿痛心疾首：“沈世子为何调换婚事，正是因为虞婉桢拜高踩低，德行败坏……”
“哦？”不等说完，楼亦闻冷声诘问：“你是说，沈长清嫌弃虞婉桢，所以把他不要的人塞给本王？”
虞飞鸿冷汗都下来了。
这襄王怎么回事，到底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罢了，都这样了，肯定没收回话锋的余地。
虞飞鸿心一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延续先前的话：“虞婉桢为了挽留沈世子，不惜献出清白。”
“如今更是和沈世子拉扯不清，实在不堪为襄王妃。”
“圣上赐婚，本就是给您和小女云舒，还请襄王殿下莫要被虞婉桢蒙蔽，早点拨乱反正为好。”
楼亦闻把玩着手中的暖玉，垂着眼漫不经心。
就在虞飞鸿拿捏不准他的意思时，楼亦闻忽然笑了：“且不说本王将死之人，不在乎身外虚名。”
“便说虞婉桢的品性，本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需要你来这儿说三道四。”
“还有，收起你其他心事，本王只认虞婉桢，休要打其他歪门邪道的主意！”
虞飞鸿哎了一声：“虞婉桢实在善于位置，把您给骗了啊！”
“被骗，也是本王心甘情愿，与你何干？”楼亦闻指着门口：“这样的话，本王不希望听到第二次。”
“但凡外边有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本王唯你是问！”
虞飞鸿直到走出襄王府，都是云里雾里不清白。
虞婉桢给襄王吃什么迷魂药了，把他迷得团团转。
不过没关系，等今日的事传出去，襄王就明白他登门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