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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响起，王德国赶紧去接电话，王德国边讲话，边看王小苗，他就说知道了。
他走回饭桌：“小小，明天先去二军，记住，明天你就是瞎子，军长和军长是有差别的，但是他是部队的长子长孙。”
王小苗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王小苗背着背包。
王德国也起来：“小小，不许背背包，空手去。”
王小苗：“是。”
小孙的车在戈壁滩上开了快三个小时。
从格尔木出来的时候还是柏油路，过了某个路口就变成了砂石路。搓板，颠得人骨头架子都快散了。王小苗坐在副驾驶，面瘫着脸，但手一直攥着门把手。
小孙看了她一眼：“小小，二军那边很偏。石军长那人话少，你到了别介意。”
王小苗点点头：“嗯。”
小孙不再说了。
他跟王小苗跑了这么多趟，知道她不是在敷衍，她就是这样，该说的话会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多。
车窗外的戈壁滩一望无际，灰褐色的地表上偶尔窜出一只黄羊，王小苗眼睛亮亮，回去她要打羊，羊跑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他们一眼，又跑远了。
远处有山，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像被什么东西剐过一层。
又开了快一个小时，王小苗瞬间警觉起来，前面有一辆车，有人埋伏。
小孙在那辆车停下，那辆车的后面有两个兵走了出来，直接搜身。
小孙直接走人，那两个兵上车王小苗也上车。
她在车上记路，在看方向，在估算距离。
不是不信任，是习惯。
猎人进了陌生林子，第一件事就是认路。
戈壁滩没有树，但有山、有太阳、有风。
风从西边吹来，她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走。
开了多久，她没数，大概不到十分钟。
前面出现了一个营区。
没有围墙，没有大门，几排土坯房散落在地上，灰扑扑的，和戈壁滩一个颜色。
但是一个营的兵隐身守着，比大门管用。
营房整齐，远处能看到发射阵地，水泥浇筑的发射台、高高的测试塔架、以及以及那枚正在做最后检查的导弹。
上辈子在网上天天见导弹，现在六十年代，她能见到导弹，她是祖国认证的根正苗红的乖宝宝！
王小苗面瘫着脸，但她的眼睛没法面瘫——那枚导弹，太踏马大了。
她的眼睛亮的发光，她站在这里，面前的国之重器，是无数人用青春和生命换来的。而她被信任，被允许站在这里。
王小苗心中的小人叉着腰，哈哈大笑。
开车的兵，指着开门的房子：“到了。石军长在办公室等你。”
王小苗跳下车，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她刚站稳，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王小苗？”
一个五十来岁的军人站在土坯房门口，个子不高，肩膀很宽，脸上的线条像刀刻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袖口磨毛了，但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
王小苗立正，敬礼：“报告首长，学员王小苗报到。”
石军长看了她一眼，没多说话，侧身让开门口：“进来。”
屋里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幅军用地图。
桌子上干干净净，东西按照规律摆好。
石军长在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王小苗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石军长看着她：“你大伯说，你能帮我们改进冰爪和负重架。”
“是。”
“我们这里的兵，和你大伯的兵不一样。他们不站路口，不守公路。他们干的是力气活，扛的东西重，走的路远。你那些东西，对他们管用吗？”
王小苗面瘫着脸：“管用。负重架能把重量分散到腰和胯，不压肩膀，不磨锁骨。冰爪能在冰面上站稳不打滑。”
石军长听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站起来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叫赵团长过来。”
没一会儿，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跑步过来，在门口立正：“首长！”
石军长：“这是王小苗。北方二科的。来教你们做冰爪和负重架。你安排人跟她学。记住，看好她，她晚上就住在你们隔壁的单人宿舍，吃住不能离开车间十米，违者必究。”
赵团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