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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霜落下来的时候，她正好推开店门。
石板路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踩上去有一层极浅的印子。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呼出的气在脸前凝成一小团白雾，又很快散了。她走回柜台后面，把暖气打开，站在出风口前暖了暖手，然后开始整理书架。她的手指沿着那一排笔记本的书脊滑过时，感觉到书脊表面的温度比前几天低了一些，像是室内的暖气还没有完全把冷空气从纸页之间挤出去。
那本册子写到第七十五页了。她最近几天记的是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头挂着一层霜，菜市场门口开始卖冬储大白菜了，她外公院子里的月季已经剪了枝，只留下光秃的主干。她把这些事按日期记下来，每天写一页或者半页，写完就放回书架末端，让它和那排完整的笔记保持着一指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