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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雪花愫愫地落下,但是一点都不影响卧室里的热度。
苏婉清原本已经睡熟了,睡着睡着,也不知道几点了,她忽然觉得身前传来一阵痒痒的。
有温热潮湿的呼吸正不断喷洒在她的锁骨周围。
不仅如此,她的肩膀处还透着一股凉飕飕的寒意,冷空气正贴着她的皮肤往下钻。
她不安地在被窝里扭动身子,随手往旁边挥了一下胳膊,手心一下子感受到了一片毛茸茸且有点扎人的触感。
苏婉清一下子睁开眼睛,就看见商颂年大半个身体的全压在了她的身上。
而他的头正埋在她的脖颈处,嘴唇不断在她的皮肤上轻吻着。
自己的上衣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全数解开,衣服被褪下了一半,肩膀直接暴露在空气里。
苏婉清倒吸了一口凉气,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商颂年宽阔结实的肩膀处,发出一声闷响。
“你发什么疯!”
苏婉清压低声音质问,双手赶紧去拽自己褪到一半的衣服,却被商颂年的大手压住,根本没有拽上来的可能。
商颂年停缓缓抬起头,那双眼黑沉沉的,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冷调浅麦色的面庞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他不顾苏婉清的推搡,身体纹丝不动地继续压制着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宠溺与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婉清,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苏婉清双手死死抵着他的胸膛,手心里感受到他狂乱跳动的心脏。
“你在说什么?”
商颂年低头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全部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声音低沉沙哑。
“给我喝那种大补药,不就是不相信我?”
苏婉清脸色唰地红透了,看到床头柜子上的碗,自然明白了商颂年的意思。
“我那不是……”苏婉清刚想解释。
商颂年直接打断她,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既然你觉得我已经虚弱到了必须喝壮阳药的程度,作为你的男人,我必须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向你证明一下自己。”
他说着话,身体的肌肉紧绷起来,更加贴近苏婉清。
两人靠得毫无缝隙,隔着薄薄的布料,苏婉清清晰地察觉到了商颂年身体处发生的变化。
苏婉清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自己真的是神医?
开的方子这么管用?
才喝了第二天就立竿见影了。
商颂年根本不给她多想的机会。
他看着苏婉清微微走神的样子,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商颂年长驱直入,贪婪地索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苏婉清被他亲得呼吸全无,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肩膀,指尖都要抠进他的肌肉里,脑子里成了一团浆糊。
苏婉清任由他索取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他是不是根本没有那方面的隐患,所以这两副药不是治好了他,而是给他火上浇油了?
想到这里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商颂年的胸膛,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先等一下!”
苏婉清盯着他,眼神里全是不解,“你根本就没事?”
商颂年眼底带着被打断的不爽。
他撑起半个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婉清,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事?”
苏婉清急了,声音抬高了几分:“顾医生和曲澈都跟我说了!他们在国外抢救你的时候,为了保命给你用了超大剂量的麻醉药和特效止血药。”
商颂年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深邃地看着她。
苏婉清越说声音越急切,语气里带着心疼。
“他们都说那些药毒性极大,会严重破坏人体的神经系统和内分泌,对你那方面……会造成不可逆的影响,普通人根本受不住那些药物的损伤。”
“我担心你的身体……”苏婉清看着商颂年越来越黑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我怕你一个男人,碰上这样的事情自尊心受不了,万一影响枪伤恢复,这几天才专门翻看曲澈送来的医书查古方。”
“我想着悄悄给你熬药调理,等你慢慢恢复了再说……”
商颂年听完这番话,心里的烦躁褪去大半。
他低头看着苏婉清委屈又固执的表情,知道这女人是真的在心疼他,明明自己也担心,但还要估计他的情绪。
“苏婉清,你要知道,你男人普通人。”
商颂年抬起手,指腹轻轻的擦过苏婉清泛红的眼角。
接着他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彻底扯下苏婉清半褪的上衣,顺手扔到了床下。
“你干什么!”
苏婉清惊呼出声。
“你的伤不能剧烈……”
商颂年根本不听她的劝告,直接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单手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地禁锢在枕头上方。
“放心,我不会太剧烈的。”
商颂年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暗哑到了极点。
苏婉清还想挣扎,商颂年的吻再次落下,堵住了她所有拒绝的话语。
他的吻从嘴唇一路向下蔓延,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她的下颌、锁骨。
商颂年空出的一只手顺着苏婉清的腰线往下游走,掌心的温度高得吓人。
他手上的粗糙老茧摩擦过娇嫩的皮肤,带起一阵阵无法控制的战栗。
夜很深,窗外的冷风拍打着玻璃窗。
商颂年果然说话算数,动作确实不剧烈,但是依旧磨得苏婉清的防线被他一点点击溃。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厚实的被子被踢到了床尾,床单上沾染了两人混合在一起的汗水。
商颂年的肌肉紧绷着,汗水顺着他深邃的下颌线滴落,正好砸在苏婉清的心口上。
他用双臂支撑着大部分体重,但身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
苏婉清想要求饶,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她只能无助地仰着脖子,随着他的节奏起伏。
商颂年低头吻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苏婉清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以及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的结束的了。
等到重新躺回干燥清爽的被窝里,商颂年从背后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
“这下相信我了吗?”
商颂年低声在她耳边问。
苏婉清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强撑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彻底闭上了眼睛。
商颂年低笑了一声,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
……
第二天早晨八点,商家的饭厅里飘散着小米粥的香味。
顾倩坐在餐桌前,往常苏婉清比自己起得还早,自己都还劝她多睡一会,她说自己不习惯睡懒觉。
今天这都八点多了,一楼卧室的门还是紧紧关着,里面没有半点动静。
顾倩并不是怪苏婉清不起床,她是担心这几天苏婉清不眠不休地照顾颂年,别是累出什么病了吧?
顾倩越想越坐不住,站起身就朝一楼卧室走去。
她抬起手,刚准备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商颂年坐在轮椅上,眼底虽然有红血丝,但他神色却十分的轻松。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胸口的扣子大剌剌地敞开着。
顾倩愣了一下。
顺着半开的门缝,顾倩一眼就看到了屋内地板上散落着的衣物。
宽大的双人床上,苏婉清整个人裹在厚实的棉被里,只露出半个脑袋,背对着门口还在熟睡。
顾倩是过来人,立刻就明白了昨晚这屋里发生了什么。
她瞪大眼睛,气得抬手就往商颂年宽阔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商颂年,你禽兽啊!”
顾倩压低声音骂人。
“清清最近没日没夜地照顾你,累成什么样了?还有你腹部那道伤口好了吗!你这么折腾,你对得起清清最近这么照顾你吗!”
商颂年被母亲当面训斥,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
他几乎一夜没睡,半年的禁欲,昨晚上要不是考虑到苏婉清实在太累了,加上自己的伤口万一开裂有麻烦,他根本不可能停下来。
他这会出来本来只是想出来交代张妈给苏婉清留早饭,但是没想到正撞上母亲。
商颂年单手撑着轮椅扶手,右腿发力,直接单腿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躯正好把顾倩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妈,您小点声。”
商颂年把手搭在门框上,“别吵着她睡觉。”
顾倩听他这副理直气壮的语气,气得还想再数落几句。
商颂年没给她机会,伸手轻轻推了推顾倩的胳膊。
“您既然都看见了,就麻烦去跟张妈说一声,给清清留一份饭。”
商颂年看着顾倩,“今天没什么事别让人来打扰我们。”
说完,商颂年直接后退一步,反手关上了房门。
顾倩看着紧闭的门板,又好气又好笑,只能转身去了厨房找张妈。
屋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完全挡住了外面的天色。
等苏婉清慢慢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她翻了个身,身上的酸痛算不上厉害,更多的是舒服过后的慵懒。
她翻了个身,就直接撞进了一双深墨色的眼眸里。
商颂年侧身躺在旁边,单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他其实中间浅睡了一小会儿,醒了之后就一直盯着苏婉清的睡颜看,看着她微颤的睫毛,怎么看怎么喜欢。
见她睁开眼睛,商颂年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第一时间凑上前在她嘴唇上落下一个早安吻。
“早啊,媳妇。”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满足后的笑意。
苏婉清脑子还有些发懵,缓过神来后,昨晚荒唐的记忆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脸色一红,扯过被子捂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嗔怒地瞪着他。
“你还好意思说话!”
苏婉清瞪着他,“这都几点了?”
商颂年伸出手,连人带被子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蹭了蹭,十分受用。
“快中午了。”
商颂年胸腔震动,“你要是还困,咱们就再睡一会。”
苏婉清被他抱得紧紧的,鼻腔里全是属于他的气息。
她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开,昨天她还担心这男人因为药物伤了根本,人家不仅没事,精力还旺盛得吓人。
苏婉清气急败坏地推着他的胸膛。
“都怪你!妈和爸肯定都知道我起晚了,我待会儿怎么有脸出去见人!”
苏婉清脸颊滚烫。
商颂年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低声笑着。
“这怎么能怪我?你亲自去药店抓的方子,又亲自熬了端给我喝。”
商颂年看着她的眼睛,“你这药效多猛,你心里不清楚?”
苏婉清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深吸了一口气,懒得再搭理商颂年,使劲推开他坐了起来。
商颂年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坐在床上,没再去拉她,就这么饶有兴致的看着苏婉清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苏婉清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说什么都不搭理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洗手间。
等苏婉清洗漱完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她走到饭厅,只看到张妈正在擦桌子。
张妈看到她,赶紧停下手里的活儿,转身进了厨房。
“少夫人,您醒啦,锅里一直温着饭菜,我给您端出来。”
张妈端着托盘走出来。
苏婉清左右看了一圈,没见到公婆的身影,她拉开椅子坐下。
“张妈,爸和妈呢?”
苏婉清试探着问了一句。
张妈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把筷子递过去。
“首长去军区开会了,夫人跟着出去办点事,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张妈擦了擦手。
苏婉清听到公婆不在家,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长舒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不用面对婆婆打趣的目光,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到了下午,苏婉清推着商颂年去客厅看报纸,自己转头进了厨房。
厨房的柜台上,还放着之前抓回来的那两包大补药。
苏婉清走过去,盯着那几包药材,脑子里全是商颂年昨晚发狠的样子,连带着腰又开始隐隐作痛。
苏婉清动作利落地找了个塑料袋,把所有剩下的药材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院子门边放着一个大垃圾桶,专门用来装煤渣和生活垃圾的。
苏婉清走到垃圾桶前,毫不犹豫地把那袋子药材扔了进去。
刚扔完转过身,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顾倩提着一个布兜从外面走进来,正好看见苏婉清站在垃圾桶边上。
顾倩走过去,看了一眼垃圾桶,有些疑惑。
“婉清?”
顾倩指了指垃圾桶,“怎么把药扔了?”
苏婉清做贼心虚,被婆婆这么一问,脱口而出。
“他不需要这个了!”
话刚说出口,苏婉清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这话说得太丢人了。
顾倩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
“怎么就不需要了?我看你昨天熬得那么仔细。”
苏婉清脸色发烫,她深吸了一口气,赶紧找借口。
“妈,颂年的伤口恢复得挺好的。”
苏婉清眼神有些飘忽,“方子就不对症了,等我再重新去给拿合适的。”
顾倩听到是这个原因,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追究。
“你是大夫,你懂这些,既然用不上了,扔了就扔了吧。”
顾倩拉着苏婉清的胳膊往屋里走,“外面冷,快进屋。”
傍晚时分,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商凯也回来了,走到沙发边跟商颂年随口聊了几句。
苏婉清去厨房帮忙端菜。
张妈把一盆热气腾腾的排骨汤端上桌,苏婉清拿着碗筷一溜摆开。
“老商,洗手准备吃饭了。”
顾倩冲着客厅喊了一嗓子。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轮胎碾压积雪的声音。
苏婉清抬头看去,透过客厅的窗户,他看到外面轿车上下来的正是苏家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