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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好面子。
当初就图她长得好看，带出去有面子，其实从没真心喜欢过她。
挺不是东西的对吧，但我如今也算是不是东西的明明白白。
其实，我之前也曾跟她提过给她一笔钱，让她以后莫要纠缠，但她不同意。
还说她知道能医治阿衡的药在何处，并借此要挟我，我迫不得已才跟她维持关系的。
我跟她，从来没有相爱过，如今看清她的真面目，想要分开，很正常吧？”
柳二郎摊摊手，道。
肖绥托了下巴，“你不觉得，你是在拿轩辕姑娘当借口？
明明是喜新厌旧，却说成识人不清？
如今又跑到轩辕姑娘面前装痴情？”
一直在旁边默默剥栗子不作声的轩辕衡眼睛倏忽亮了。
肖绥这是……开窍了呀！
想了想：啧，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肖绥或许一直都是聪明的，只是她甘心沉浸在尹谌给她编制的幻景中，不愿看清罢了。
真是可怜又可悲。
“怎么，如今真的想浪子回头，重新追回轩辕姑娘？”肖绥打趣。
柳二郎挠挠脑袋：“我倒是想啊，不过好像没什么机会了。”
他叹口气，转眸看向轩辕衡。
最近他经常在想，要是当初他不那么别扭，不去一次又一次的试探，确认，直白明显地表达自己内心热烈的喜欢，结局会不会不一样，是不是他跟阿衡早就顺利成婚了？
可惜，没有如果。
“阿衡，我的喜欢那么不明显么？”柳二郎苦笑。
轩辕衡没去看他，也没说话，只是轻轻叹口气。
柳二郎笑意更浅，苦意更深。
.
一面安排大夫说她跟柳二不宜多走动，一面又安排游湖，轩辕衡觉得尹谌这人简直脑子有病。
一抽一抽的。
更好笑的是，登船前，她们还遇到了姜双。
不用说，这是尹谌故意安排的。
轩辕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努力维持体面。
尹谌是午后才到的。
乘小船过来。
登上画舫后，还专门跑到膳房为轩辕衡做了几道菜。
端上来时，还当着众人道面说了一句“阿衡爱吃这些”。
姜双在一旁夸赞“尹三公子真体贴，照顾阿衡这样周到，阿衡你也太幸福了。”
轩辕衡冷笑：都这个时候了，你少说几句别人还能让你吃屎啊！
尹谌淡然一笑。
轩辕衡冷冷瞧了尹谌一眼。
她知道，尹谌这个人做事谨慎体面，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换作另外一个女人在她这个位置，他都照样会对她“好”。
是她也好，是肖绥也罢，只要于他而言有利可图。
她丝毫不怀疑，尹谌将来会成为旁人口中的“好夫君”。
尹谌一定会对他将来的妻妾都很“好”的。
“阿衡，你吃这个，蒜香入味。”发愣的功夫，柳二郎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
剩下几人见状立刻投来不善的眼神。
柳二郎却仿若没察觉到似的。
还是傻呵呵的样子，继续给轩辕衡夹菜。
轩辕衡有些无语，还有点想哭。
这夯货，真的搞不清楚状况吗？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猪，你夹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轩辕衡出声阻止。
带了点鼻音。
她跟柳二郎早些年定了婚约，但这些年柳二郎一直对她爱答不理，即便年少时她对柳二郎有那么一丢丢的悸动，也早随着这些年的争吵消磨殆尽。
前段时日，她才跟柳二郎因为姜双闹了不愉快，因为要处理东都那边的事情，好久没见面，等再见面，柳二郎就替她挡了一刀，还说喜欢她。
她觉得柳二郎大略是外面玩腻了，才回来找她。
有那么一瞬，她想过利用柳二郎。
但这个憨货，哪里是尹谌的对手？
还是想办法让他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有预感，尹谌的那些敌人已经到了，正在暗处观察他们，只等找到机会下手。
柳二没啥功夫，也不会水，这里对他来说太过危险。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柳二郎对轩辕衡的口味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挑的那些菜，都是轩辕衡平日里喜欢的。
不过，不是尹谌做的那几道菜，而是画舫上的厨子做的。
轩辕衡装没看见饭桌上的眼神交汇，埋头专心吃饭。
等吃完饭，轩辕衡跑到船头坐着吹风。
既然是鱼饵，就要显眼一点。
给暗处的人瞧清楚。
没想到柳二郎也跟过来，跟她讲什么话本故事。
“阿衡，你之前跟我提的那些山中人写的话本，我都看了，的确有意思。”
轩辕衡扭头看他，很是无奈：“别没话找话了，安静待着。”
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她能赶紧跑，还得顺带带上柳二这憨货。
转眸，看到姜双。
姜双正一脸幽怨地看着她和柳二这边。
如果眼神能放刀，姜双估计已经毫不吝啬对她挥霍了上千把。
柳二郎没注意到姜双。
他抬眸对着轩辕衡撒娇，伸着脖子问：“阿衡，我是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轩辕衡斩钉截铁：“没有。”
柳二郎委屈巴巴缩回脖子：“好吧。”
等了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
轩辕衡觉得无聊，便又回去里面吃茶点。
“听闻姜娘子对种植药材颇有建树？”
肖绥笑盈盈跟姜双搭讪。
姜双虽不知她身份，但看看出了她是女扮男装，更看出她举止气度不凡，便知她身份不一般。
便拿出平日里对付富贵公子哥的那一套，对着肖绥浅浅一笑：“略懂而已。”
肖绥被姜双眼神里的甜腻激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客套两句后，好奇地问姜双，柳二郎是如何追到她这般美人的。
她是真的好奇，这两人怎么王八看绿豆看对眼的？
如果可以，她也想学一点，看看能不能比着葫芦画瓢用在尹谌身上，说不定能管点用呢？
姜双佯装羞涩。
“公子就别难为我了，怪不好意思的。”
柳二郎冷哼。
当初姜双打听到他喜欢斗鸡，就找机会可以接近，主动搭上他。
他当时其实本不愿多管闲事的。
但他当时正跟阿衡怄气，便想借着姜双气气阿衡。
阿衡有个小师弟，两人没事就在一起研究药材。
有段时间，轩辕衡整天往地里跑，研究药材怎么种。
跟她那个小师弟讨论种这种那。
赚的钱还不如他每月的零花。
在家等着当柳家二少夫人不好么，非得搞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