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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熊猫烧香
铁憨吓得爪子都缩了回去。
“姐，咱别拍了，它快牺牲了。”
“还能亮的！没事儿。”
“人死前也能回光返照啊！”
黄娇娇没听它废话，直接把自己的手按到铁憨背上。
“再来一次。”
铁憨浑身一抖：“还来？”
“它没死。”
“我也快了。”
“你是国宝，皮厚。”
“皮厚不代表脑子能抗电！”
黄娇娇盯着黑屏上那一点慢慢浮出来的蓝白光，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铁憨。”
铁憨一愣。
黄娇娇很少这么正经地叫它。
“咋了？”
“感觉咱们的反击还没完啊！”
铁憨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屏幕。
黑屏上，那些乱码已经重新浮出来了。
一行行红色残影正在不停闪烁，像是一群人还在拼命修补那座城墙。
蓝白色的光潮虽然被咬掉了一大块，可剩下的部分正重新聚拢。
黄娇娇按着它的背，声音有点哑：“咱们都闹成这样了，要是最后让它跑了，那不是白被人嘲笑，白被电，白喝红伞伞了？”
铁憨沉默两秒。
“姐。”
“嗯？”
“红伞伞那段能不能别算进功劳里？”
“不能。”
铁憨叹了口气，慢慢把爪子重新按回键盘上。
它看着那片蓝白光，黑眼圈下面的小眼睛一点点认真起来。
“行。”
“最后一舞。”
黄娇娇嘴角一扬。
“最后一键。”
滋——
理疗仪再次亮起。
这一次，黄娇娇没有让铁憨一个人顶着。
她把自己的灵力顺着铁憨背后压进去，两个人的意识像被同一根乱七八糟的网线拽住，猛地又跌回了那座皇城。
意识战场里，皇城破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城墙上全是裂口，红色光团一片接一片暗下去，又有新的红光补上。
蓝白机械鹰悬在半空，胸口被铁憨啃掉一大块，那里不断闪烁，像坏掉的灯。
可它还没死，反而更加狰狞。
那些樱花小纸人已经不举火把了。
它们像碎片一样贴在机械鹰周围，给它补翅膀，补胸口，补那块被铁憨咬掉的缺口。
铁憨一看就急了。
“它们还给它打补丁！”
黄娇娇拎着红光键盘落到它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那就别让它们补。”
城墙上，一团红光发现他们回来，声音都变了。
“黑白节点回来了！”
“红色键盘节点也回来了！”
“撑住！”
“给他们开路！”
红色光团一层层亮起，硬是在城门前挤出一条狭窄通道。
通道尽头，就是那只蓝白机械鹰的胸口。
铁憨看着那条路，又看了看机械鹰胸口那团刺眼的蓝白光，喉咙动了动。
“姐，这回咬哪？”
黄娇娇盯着机械鹰胸口。
“咬最亮的。”
“最亮的一般最烫。”
“最烫的一般最关键。”
铁憨脸色复杂。
“你这个逻辑怎么跟吃火锅一样？”
黄娇娇把键盘往肩上一扛。
“老姐给你开路。”
下一秒，她直接冲了出去。
红色键盘被她抡成了板砖。
樱花小纸人刚补上来，就被她一键盘抽碎。
一个、两个、三个...
她根本不懂什么协议模块，也不明白什么攻击链路，只知道这些纸人想把那只破鹰修好。
那就打烂。
铁憨紧跟在她身后，圆滚滚的身体跑得并不好看，可它每跑一步，身上的妖气就重一点。
它嘴里还在念叨。
“我是国宝。”
“国宝必须爱国。”
“国宝不怕电。”
“国宝不怕鸟。”
“国宝更不怕花花……这个算了，花花另说。”
黄娇娇回头瞪它：“专心点！”
“哦！”
机械鹰察觉到他们冲来，猛地张开翅膀，无数蓝白光线像网一样罩下。
黄娇娇抬起键盘硬砸。
砰！
第一片光线崩开。
她手臂发麻，身体也被震得往后一晃。
铁憨从她旁边窜出去，一口咬住第二片光线。
咔嚓，光线断掉。
“左边！”
黄娇娇喊了一声。
铁憨想也不想，直接往左边一滚，躲开一道蓝白光刃，顺嘴咬断旁边一截光链。
城墙上的红色光团立刻跟上，把那段断开的链路堵死。
“有效！”
“继续！”
“别让白鹰重组！”
“把樱花补丁清掉！”
现实另一边，黑竹沟临时指挥点里，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刚才几乎压不住的焚毁程序，忽然开始一段段失效。
核心舱温度下降，污染链路断开，白鹰协议的复制模块被打断。
技术负责人盯着日志，声音发紧：“怎么回事？”
旁边技术员嘴角抽搐：“那个黑白异常节点又回来了。”
“还有呢？”
“红色女性节点也回来了。”
“它们在干什么？”
技术员沉默半秒：“攻击太猛烈粗暴了！”
负责人：“……”
他觉得自己可能也该去睡一觉了。
再这么熬下去，迟早要被日志气疯。
红客联盟临时频道已经刷疯了。
【别问，熊猫又上线了。】
【红键盘也来了。】
【给他们开路！】
【白鹰胸口那段是核心重组链，别让它补上！】
【我这边拖住左翼。】
【右翼我来。】
【熊猫！咬最亮的！】
【它看得懂吗？】
【不知道，但它咬得很准。】
【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抽象的团。】
樱花国研究所里，石川真司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屏幕上，白鹰协议的核心模块正在疯狂报警。
红色异常体持续敲击外层修复链。
黑白异常体正在向核心重组链逼近。
技术员满头汗。
“石川先生，白鹰协议主体稳定度下降！”
“核心链路被不明异常逼近！”
“焚毁程序中断！”
“污染模块反向回卷！”
石川真司猛地转头：“反向回卷？”
技术员声音都变了。
“是！白鹰协议原本注入龙国解析端的污染数据，被堵回来了！”
“切断！”
“正在切！”
“快！”
“切不掉！”
技术员几乎喊了出来，“那个黑白异常体咬住了出口！他还摸出了三根香，点燃了！”
整个研究所死一般安静。
这是什么技术描述？可更可怕的是，日志上确实如此。
白鹰协议像是一只高精度机械鹰，本该撕开对方防线，烧毁目标数据，再污染解析端。
结果现在，它被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黑白熊猫烧香控屏了。
旁边还有个红色异常体，拿键盘一样的东西疯狂砸它翅膀。
石川真司脸色铁青。
“龙国不可能有这种网络武器。”
技术员嘴唇发白：“可它就在里面。”
“那就反制！”
“已经在反制！”
“结果呢？”
技术员看着屏幕上新弹出来的警告，声音几乎碎了。
“反制包……被香火点燃，吃掉了。”
石川真司眼前一黑。
意识战场中，机械鹰已经开始挣扎。
它胸口那团最亮的蓝白光不断收缩，试图把铁憨甩开。
黄娇娇死死拦在前面，那些樱花小纸人一波接一波冲过来，被她拿键盘拍得满天乱飞。
她的手臂越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乱。
练气四层终究还是弱了一点，强行进意识战场，又跟这种东西硬碰硬，身体已经快撑不住。
铁憨看出她不对，急得大喊：“姐，你退后！”
黄娇娇咬牙：“你少废话，快咬！”
“我够不着核心！”
“我送你上去！”
铁憨还没反应过来，黄娇娇忽然一把抓住它后颈皮。
铁憨浑身一僵，这个姿势它太熟了，陈凡平时就这么拎它的。
可黄娇娇没有拎着它走，而是借着最后一股灵力，猛地把它往前一抡。
铁憨整只兽像黑白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姐——”
它声音都劈了。
“你扔的不是垃圾，是国宝啊！”
黄娇娇脸色发白，却还硬撑着喊：“旺财，给我咬它！”
机械鹰胸口近在眼前。
蓝白核心像一颗巨大的发光心脏，里面有无数细密的线路在跳。
铁憨被甩到半空，已经来不及怂了。
它一咬牙，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这一口下去，整个皇城战场瞬间停顿。
城墙上的红色光团全部定住。
樱花小纸人像被按下暂停键，僵在半空。
蓝白机械鹰的翅膀猛地张开，鹰眼里爆出刺眼的光。
铁憨死死咬住不松口。
它牙齿都快被震麻了。
“姐！”
“它硌牙！”
黄娇娇撑着键盘站在地上，嘴角一抽。
“嚼！”
铁憨眼睛一瞪。
“这也能嚼？”
“你不是食铁兽吗！”
铁憨一听这话，火也上来了。
它堂堂食铁兽，连网络里的破鸟都啃不动，以后还怎么在陈家沟混？
它闭上眼，妖气全部往牙上涌。
下一秒，铁憨狠狠一咬。
咔嚓！
蓝白核心裂开一道缝。
又一口。
咔嚓！
裂缝扩大。
第三口下去，机械鹰胸口那团光彻底碎了。
轰——
蓝白机械鹰在半空中炸开。
无数蓝白光片像雪一样散落，樱花小纸人也跟着一片片燃尽，化成灰白色乱码。
皇城城墙上，那些红色光团先是安静，随后猛地亮了起来。
“断了！”
“白鹰主链断了！”
“焚毁程序停了！”
“污染回卷成功！”
“数据保住了！”
“守住了！”
现实中，包间里的电脑屏幕猛地亮了一下。
黑屏散去，乱码消失，页面卡了几秒后，重新跳出几个零散的消息。
【守住了。】
【兄弟们，守住了！】
黄娇娇看着最后那几个字，整个人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铁憨也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啪叽一声瘫在地板上。
它嘴角那点蓝白微光慢慢散去，脑门上的理疗贴也掉了一片。
“姐。”
它声音虚得像三天没吃竹笋。
“我是不是立功了？”
黄娇娇喘了好几口气，才抬手拍了拍它脑袋。
“立了。”
铁憨眼睛一亮。
“能写进族谱吗？”
“你有族谱吗？”
“不知道，回头让陈凡给我编一本。”
黄娇娇刚想笑，包间门外再次传来网管崩溃的声音。
“开门！”
“再不开门我真报警了！”
黄娇娇和铁憨同时僵住。